搅筝琶・无边岸,黑海也似那煎烦。愁万结柔肠,泪双垂业眼。泪眼与愁

元代

肠,直熬得烛灭香残。

更阑,望情人必然来梦间,争奈这枕冷衾寒。

注释

1. 无边岸:没有边岸,形容愁烦漫无际涯。

2. 黑海也似:像黑海一样。“也似”为元曲比拟格式,置于喻体之后。

3. 煎烦:如受煎熬般的烦忧。

4. 柔肠:温柔缠绵之心肠,多指情思。

5. 业眼:眼睛。业,佛家语,谓宿孽;“业眼”犹言命苦该受煎熬的眼。

6. 烛灭香残:蜡烛燃尽、炉香烧残,写长夜将尽。

7. 更阑:更深夜尽。

8. 争奈:怎奈、无奈。

译文

这愁烦没有边际,像一片黑海般的煎熬。

万道愁绪绞结着柔肠,

泪水双双垂落苦命的眼睛。

泪眼与愁肠啊,

一直熬到红烛燃尽、炉香烧残。

夜已经更深,

指望情人必然来到梦中相会,

怎奈这枕上冰冷、衾被寒凉。

赏析

此曲摘自乔吉写离愁的套数,专攻一个“熬”字,把无形之愁写成了可以计量、可以煎熬的实体。起句“无边岸,黑海也似那煎烦”,劈空而来:这愁烦像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海——“黑海”之喻险而奇,愁有了海的无边,又有了海的深黑,煎、烦二字更添沸汤滚水之感,起势便把人按进苦海之中。继以“愁万结柔肠,泪双垂业眼”对偶承接:愁把柔肠结了万道,泪在眼中双双垂落;“万结”与“双垂”一繁一简、一内一外,数字对举,愁与泪遂有了形状。“业眼”用佛家“业”字,谓此眼生来便要受这般苦楚,怨而近命,语极沉痛。中间“泪眼与愁肠,直熬得烛灭香残”是全曲枢纽:不说人熬,偏说泪眼与愁肠在熬——熬到红烛烧灭、香篆烧残,一夜将尽,人与物俱烬;以烛香之尽写长夜之永,愁遂有了燃烧的速度。“更阑”二字轻轻一转,时间已到夜深。结二句最见匠心:“望情人必然来梦间,争奈这枕冷衾寒”——明知白日无缘,只把一线指望寄于梦中,料他必来;然而枕冷衾寒,连梦也被冻住。“必然”之笃与“争奈”之绝相激,希望悬得愈高,跌落愈重。全曲黑海、结肠、垂泪、残烛、冷枕,意象层层加深,把夜夜空守的煎熬写到了尽头。

作者简介

乔吉,字梦符,号笙鹤翁,元代散曲家、杂剧作家。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,善写山水、爱情、隐逸和人生感慨,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。

冬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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