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淑兰情寄菩萨蛮・鹊踏枝

元代

则见他气炎炎,那里也笑掀髯。

显出些外貌威严,内性清廉。

他避我遮遮掩掩,抵多少等等潜潜。

注释

1. 鹊踏枝:仙吕宫曲牌,原为唐教坊曲,后用作词牌(又名'蝶恋花')与北曲曲牌。2. 则见他:只见他。则:只。3. 气炎炎:气焰炽盛、神气十足的样子。4. 那里也:哪里是、哪里谈得上(元曲中表反诘的语词)。笑掀髯:大笑时胡须都掀动起来,形容得意之态。髯(rán):两颊的胡须。5. 外貌威严:外表一副威严模样。6. 内性清廉:内里自命品行清廉方正。7. 避我遮遮掩掩:躲避我时遮遮掩掩、躲躲闪闪。8. 抵多少:好比、抵得上多少。等等潜潜:躲躲藏藏、偷偷摸摸的样子(潜:隐藏)。

译文

只见他神气十足气焰炎炎,哪里配得上那掀髯大笑的模样。

外表显出几分威严,内里自诩品性清廉方正。

他躲避我时遮遮掩掩,简直抵得上躲躲藏藏、偷偷摸摸。

赏析

这是《萧淑兰情寄菩萨蛮》中又一唱段,为女主角评点其所恋的书生张世英。张世英以道学自持,面对萧淑兰的大胆示爱一再回避拒绝,此曲即萧淑兰对其'假道学'的观察与调侃,妙趣横生。

'则见他气炎炎,那里也笑掀髯'两句先写其人的神气:只见他气焰炎炎,一副意得志满、动辄掀髯大笑的模样。'那里也'三字是萧淑兰的不服与讥诮——你神气什么?带着少女评头论足的娇憨。这种当面评骘意中人的笔法,把主动追求者的泼辣性格与被评者的迂腐之态两相映照,喜剧色彩顿生。

'显出些外貌威严,内性清廉'是全曲的题眼,也是极辛辣的反语:外表显出几分威严,内里自诩品行清廉方正。字面像是恭维,配上前后文的'气炎炎''遮遮掩掩',便知句句是挖苦——所谓威严、清廉,不过是道学先生装出来吓人的门面。萧淑兰一眼看穿这副道学面具,冷眼旁观点破,比正面驳斥更有力。

'他避我遮遮掩掩,抵多少等等潜潜'收束:他躲避我时遮遮掩掩,简直像做贼一般躲躲藏藏。'抵多少'意谓'这就好比''不啻'——你那道学的威严,一旦碰到男女之情,就只剩下鬼鬼祟祟的躲闪,与偷儿何异?'遮遮掩掩''等等潜潜'两组叠词连用,把张世英外严内怯的情状漫画化,也把萧淑兰看破一切的大胆泼辣推向顶点。

全曲纯用白描与反讽,无一句情语而少女的娇黠、书生的迂执俱在言外。萧淑兰以'观人'写'己心'——她观察得如此仔细、调侃得如此亲昵,恰恰泄露了她的倾心。喜剧的轻快与情曲的缠绵在此融为一体,正是贾仲明此剧'情寄'二字的妙处。

作者简介

贾仲明,元末明初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,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,曲作语言通俗流畅,具有市民文学色彩。

花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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