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门子北・玉容寂寞娇模样,饭不拈,茶不汤。一会家思,一会家想:你

元代

莫不流落在帝京旅店上?一会家思,一会家想:你莫不名标在虎榜?。

注释

1. 玉容寂寞:容颜憔悴无光。寂寞,此处形容黯淡失色,语本白居易《长恨歌》“玉容寂寞泪阑干”。

2. 饭不拈,茶不汤:饭不肯拿起,茶不肯沾口,极言不思饮食。拈,音niān,用指取物。

3. 一会家:一会儿,元曲口语。家,语助词。

4. 莫不:莫不是、该不会,表揣测的语气词。

5. 帝京:京城、天子之都,指元大都。

6. 虎榜:龙虎榜,科举进士榜的美称。唐欧阳詹、韩愈等八人同榜登第,时称龙虎榜,后世沿称。

7. 流落:穷困失意、漂泊他乡。

译文

玉容憔悴,娇美的模样变了,

饭不入口,茶不下咽。

一会儿想,一会儿念:

你莫不是流落京城,困在旅店里?

一会儿想,一会儿念:

你莫不是名标虎榜、金榜题名了?

赏析

此为【四门子】北曲,写思妇揣度远人行踪的焦灼心理,最见曲家曲笔之妙。起句“玉容寂寞娇模样,饭不拈,茶不汤”先写人:娇好的容颜变得寂寞憔悴,饭不肯拈,茶不肯沾——“不拈”“不汤”以两件最日常的饮食起卧写病相思,与“茶不茶饭不饭”同一机杼,皆是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白话写法。此后全曲便在“一会家思,一会家想”的反复咏叹中展开:一会儿想,一会儿念,想的是什么呢?——“你莫不流落在帝京旅店上?你莫不名标在虎榜?”两个“莫不”(莫不是、该不会)的揣测问句,正是全曲精髓:远人一去无音信,思妇只能悬揣他此刻身在何处、境况如何——莫不是流落京城、困顿旅店?莫不是金榜题名、名标虎榜?一忧一喜,两极端之间来回摇摆,恰是悬望之人患得患失的真实心态:既怕他落魄无归,又疑他显达忘返;流落之猜出牵挂,题名之猜出怨怼,一句问话里藏着两层心事。“帝京”“虎榜”点出远人此行为功名而出,也暗暗交代了离散的缘由,与前【刮地风】“你为功名纸半张”遥相呼应。全曲以短促排比、回环复沓的句式摹写心绪的纷乱反复,同一句“一会家思,一会家想”两见,如人自言自语、喃喃不休,元曲“心理直录”的当行手段,于此可见。

作者简介

荆干臣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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