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眉序南・虚度了好时光,枕剩衾余怎不凄凉!肠拴万结,泪滴千行。愁

元代

戚戚恨在眉尖,意悬悬人来心上。

暗伤,何日同鸳帐,难捱地久天长。

注释

1. 戚戚:忧愁悲伤的样子,语本《论语》“小人长戚戚”,此处形容愁恨深重。

2. 意悬悬:心神不定、牵挂不放的样子,悬悬即悬挂不安。

3. 暗伤:独自在暗中伤神,言愁绪无处倾诉。

4. 鸳帐:绣有鸳鸯的帐幔,为夫妻、情侣欢会之所,代指团圆同宿。

5. 地久天长:本谓时间悠久无尽,此处反用,指离别岁月漫长难熬。

6. 捱:同“挨”,忍受、熬度;生僻读音ái。

7. 枕剩衾余(题目语):枕单人剩、被子多余,谓独宿无侣,衾枕成双而人只影单。

译文

深深的愁恨锁在眉尖上,

绵绵的思念悬在我心上。

只能暗自伤心,

哪一天才能同入鸳鸯帐里团聚?

这地久天长的分离岁月,

实在难熬啊!

赏析

此曲为荆干臣南曲【画眉序】残篇,题旨已见于题目所引诸句:虚掷光阴、衾冷枕单、愁肠百结、泪落千行,是一支典型的闺怨曲。起句“戚戚恨在眉尖,意悬悬人来心上”以对仗起笔,最见功夫:“戚戚”状愁恨之貌,锁在眉尖,是外露之形;“意悬悬”写思念之态,悬于心上,是内结之情。一外一内,一形一神,把一个终日蹙眉、心神不定的思妇写得须眉毕现。“恨”字下得重,恨的不是旁人,正是那久去不归、音信杳然的远人,恨极正是爱极。次句一个“暗伤”,承上启下:眉尖之恨、心上之思,无处倾诉,只能在暗地里独自伤神,一个“暗”字写尽闺中孤寂、心事无人可与言的处境。结句“何日同鸳帐,难捱地久天长”由眼前之苦推向未来之绝望:本该天长地久的恩爱岁月,如今却成了最难熬煎的漫长时日——同样一个“久长”,热恋时嫌其短,离别时嫌其长,语意翻跌,深得曲家以俗语翻出至情之妙。“鸳帐”的意象与开篇的孤寒形成对照,愈见其苦。全曲语言浅白如话,而情致缠绵,虚实相生,正是元曲“以俗为美、直写心曲”的当行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荆干臣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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