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儿弯煞・难由绪,没是处,吃紧有统镘的姨夫。果必是个风流俊人物,
元代 王修甫
又不敢道间阻,间阻,免得那些月底星前悄受苦。
注释
1. 难由绪:心绪纷乱,难以理出头绪。
2. 没是处:不知所措、左右不是。
3. 吃紧:当真、要紧,元曲俗语。
4. 统镘:元时俗语,指手里有钱、挥霍钱钞的人(镘为钱币代称)。
5. 姨夫:元曲中对与妓家往来的狎客、风流子弟的谑称。
6. 果必:果真必定,表示肯定的口吻。
7. 间阻:阻隔、离间,指横在两人中间的障碍。
8. 月底星前:月下星前,指旧日幽会的时刻良辰,此处谓独自追忆时的伤心时光。
译文
心里乱纷纷理不出头绪,左右不是没了主张,
就因为实实在在有个挥金使钱的情郎。
他果真必定是个风流俊俏的人物,
可又不敢说破彼此的阻隔——间阻啊间阻,
免得日后在月底星前,暗自里独自受苦。
赏析
这首《眉儿弯煞》是套曲的尾声之作,以女子自陈心曲的口吻写一段欲说还休的恋情,大量使用元曲市井俗语,声口毕肖,别有一种活泼泼的疑难之态。开篇“难由绪,没是处”两组三字短语连发:“难由绪”谓心绪纷乱理不出头绪,“没是处”谓左右不是、无所适从,六个字先把一个六神无主的人物立起来,为全曲定下慌乱忐忑的调子。原因随即抖出:“吃紧有统镘的姨夫”——要紧的是身边有着那位挥金使钱的情郎。“吃紧”是紧要、当真之意;“姨夫”是元曲中习用的谑称,指与妓家往来的狎客,此处代指风流情郎;“统镘”指手里有钱、挥霍钱钞。这三个俗语词连用,把恋情背景点染得市井气十足,也正是元曲与诗词不同的本色所在。接下“果必是个风流俊人物”是她的自答自评:这个人果真、必定是个风流俊俏的人物——两个肯定的副词连用,见出她一面怨恨一面又实在无法否认对方的吸引,矛盾心理跃然纸上。于是逼出全曲的结穴:“又不敢道间阻,间阻,免得那些月底星前悄受苦。”想说破彼此的阻隔、就此断绝,却又不敢说出“间阻”二字,一唱三叹地重复“间阻”,正是欲言又止的口吻;为什么要忍住不说呢?为的是“免得那些月底星前悄受苦”——免得将来在月下星前(本是幽会的良辰,如今却成独自回忆的伤心时刻)暗自受苦。表面是怕说破之后自己受苦,骨子里却是割舍不下、断绝不能。全曲俗语与深情相融,明知无望而难于割舍的痴态,写得曲折传神。
作者简介
王修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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