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玉箫・今我何如?对镜嗟吁。岁月催促,霜染半头颅。老矣夫,终焉计
元代 秦竹村
尚疏。
南山敝庐,收拾园圃,安排隐居,效靖节先生归去。
注释
1. 嗟吁(jiē xū):叹息。2. 霜染半头颅:白发如霜已染白半个头颅。3. 老矣夫:语本《论语·子罕》'吾已矣夫',叹老之辞。夫,语气词。4. 终焉计:终老安身的打算。语本陶渊明《饮酒》'终死归田里'意及'终焉'之说。焉,于此。5. 尚疏:还粗疏、没有着落。6. 南山敝庐:南山边简陋的房舍,暗用陶渊明'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'与江淹'结庐在山麓'意境。7. 靖节先生:陶渊明的私谥'靖节',后世遂以靖节先生称之。8. 归去:用《归去来兮辞》'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'之意,指弃官归隐。
译文
如今的我又怎么样呢?只能对着一面镜子长吁短叹。
岁月催逼,寒霜已染白了我半个头颅。
老了啊,可安度晚年的打算还没有着落。
好在南山下还有一间敝旧的茅庐,收拾起园圃,安排下隐居的生活,学那靖节先生陶渊明,归去来兮。
赏析
'碧玉箫'为《行香子·知足》套数的收束之曲,由纵数古人折回自身,以对镜嗟老起,以效陶归隐结,把全篇'知足'主旨落到了实处。起句'今我何如?对镜嗟吁'自问自答,与上曲'试把前贤细数'相对照:前贤有遇,而今我何如?唯有一面对镜、一声嗟叹而已。'岁月催促,霜染半头颅'承嗟而来,岁月如鞭催逼,霜雪已染白了半个头颅——'催促'二字把无形的光阴写得咄咄逼人,'半头颅'更是痛语:非全白之翁,而恰是进退两难的中年,半生已掷、半生未卜。'老矣夫,终焉计尚疏'再进一层:'老矣夫'用《论语》'凤鸟不至,河不出图,吾已矣夫'的口气,是圣人之叹的曲家化用;'终焉计'谓安身终老之计(语本陶潜'终焉之计'),'尚疏'二字最见分寸——终老的打算还没有着落,功名既不可求,生计犹未安排,苍凉中带着幽默的自嘲。结四句陡然振起:'南山敝庐,收拾园圃,安排隐居,效靖节先生归去'——南山敝庐遥接陶渊明'悠然见南山'与'吾亦爱吾庐'之意,收拾园圃、安排隐居,三个动作干脆利落,结穴于'效靖节先生归去':靖节即陶渊明私谥'靖节征士','归去'又暗用《归去来兮辞》题面。至此,首曲'养志闲居'之心志与中段不遇之愤懑归于一处:功名不可期,则守着一张琴、三尺剑、五车书,做个田园中人——知足者,非无憾也,能安也。全曲起承转合完整,情感由嗟老、叹穷而至于决然归去,收束全套而气足神完。
作者简介
秦竹村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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