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金莲诗酒红梨花・梅花酒

元代

呀!我恨杀这状元,我本是画阁婵娟,怎道我鬼魅相缠?今日个有口难言。

我衣有缝身有影,敢是你无情我无缘。

两下里各茫然,不能似扇团圆。

注释

1. 状元:科举殿试第一名的称谓,此指赵汝州应试高中。

2. 画阁婵娟:画阁,雕饰华丽的楼阁;婵娟,姿态美好,代指美女。谓自己本是大家闺秀。

3. 有口难言:有话却说不出口、无法分辩。

4. 衣有缝身有影:衣裳有针缝、身体有影子。旧俗谓鬼无形无影,故以此自证并非鬼魅。

5. 敢是:莫非、莫不是,表推测的语气词。

6. 扇团圆:团扇可开合聚散,喻男女团聚。班婕妤《怨歌行》以秋扇见弃喻女子失宠,此处反用其意。

译文

呀!我真恨透了这位状元郎,我本是画阁中的美好女子,你怎么竟说我是缠人的鬼魅?今日叫我有口难言。

我衣裳有针缝、身上有影子,莫非是你无情、我无缘?

你和我两下里各自茫然,竟不能像团扇一般团圆。

赏析

此曲【梅花酒】以一声长叹破空而来:'呀!我恨杀这状元'——恨死了这位状元郎!此时赵汝州已高中,谢金莲的怨怼却随之达到顶点,功名与爱情在此构成反讽的并置。'我本是画阁婵娟,怎道我鬼魅相缠?'自明身份:我本是画阁中的美好女子——'婵娟'本义姿态美好,诗词中多指美人;你怎么竟说我是缠人的鬼魅?两个短句一立一破,把误会对她人格的扭曲和屈辱和盘托出。'今日个有口难言'承上:今日被当作鬼魅,纵有千言万语也无处诉说——她受命乔装,不能自明,苦况尽在四字之中。'我衣有缝身有影'是全曲警句:我衣上有缝、身上有影(民间信鬼无影,故以身影自证非鬼),这句话朴素得近乎白描,却以最切身的凭据反驳最荒唐的诬指,理直气壮而情辞恳切。'敢是你无情我无缘'——莫非是你无情、我无缘?一句自问,把满腔怨愤忽然转作宿命的疑猜:若非天意,何以深情至此仍不得相认?'两下里各茫然'——你和我各自茫然,误会中两人都陷在自己的迷障里;结句'不能似扇团圆'以物起兴:团扇可合可开,喻男女团圆,我们却连一柄团扇也不如!用班婕妤团扇之典的反面,怨中带痴,含蓄不尽。全曲由恨而辩、由辩而疑、由疑而叹,四层递进,字字是从委屈里熬出来的真心话。

作者简介

张寿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夏花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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