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金莲诗酒红梨花・川拨棹
元代 张寿卿
不甫能见英贤,又道我足鬼魂儿在眼边。
唬的他对面无言,有似风颠。
惊急力前合后偃。
便有那张天师怎断遣?。
注释
1. 不甫能:甫能,好不容易、方才能够。不甫能即好不容易才。
2. 英贤:英俊贤才之人,指赵汝州。
3. 足:正、恰,元曲中作副词用。
4. 风颠:即疯癫,精神失常、颠狂之态。
5. 惊急力:惊惶急遽的样子,元曲摹状之词。
6. 前合后偃(yǎn):身体前仆后仰、站立不稳。偃,仰倒。
7. 张天师:道教正一派天师,世居龙虎山,传说能驱鬼祈禳,元曲中常作为驱邪的权威人物。
8. 断遣:处置、打发、遣散,此处指用法术断送驱遣鬼魂。
译文
好不容易才见到那贤俊的才郎,却又说我这鬼魂正在他的眼前。
吓得他面对着我无言以对,好似疯癫一般。
惊惶失措地前扑后仰。就算请来那张天师,又怎能断送驱散这场孽缘呢?
赏析
此曲【川拨棹】写误会逼至极处的狼狈场面。'不甫能见英贤',好容易才得见那贤俊的才郎——'不甫能'即'甫能',好不容易之义,一个'甫能'写尽久别重盼之难;谁知'又道我足鬼魂儿在眼边'——他却又说我这鬼魂就在眼前!'足'字在元曲中可作'正、恰'解,谓鬼魂正现于眼前。于是场上出现极富张力的图景:一边是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,一边是那人把她当作索命的厉鬼。'唬的他对面无言,有似风颠'——吓得他面对面无言以对,状如疯癫;'惊急力前合后偃'——惊惶失措地前扑后仰。'风颠'即疯癫,'惊急力'是元曲摹写惊惶急遽之态的状语,'前合后偃'写身体摇摇欲坠,三个词层层加码,把赵汝州魂飞魄散的丑态画得活灵活现,惊悚之中自含谐趣——观众明知无鬼,看他怕成这般,喜剧效果与对谢金莲的同情同时生发。结句'便有那张天师怎断遣'把情绪推到顶点:就算有龙虎山张天师那样的驱魔高手,又怎能断送遣散这场孽缘呢?张天师是道教正一派天师,世传其能劾鬼驱邪,元曲中习用为驱鬼的极则。此句明怨他借天师驱我,暗叹纵有天师也断不了你我这段情缘——怨语翻作情语,惊惧与痴情打成一片,误会愈深,情之不可磨灭愈显,为下文真相揭破蓄势。
作者简介
张寿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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