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・忽青天开眼觑,这红巾合命殂。且举其纲,若不怕伤时务,他日陈言
元代 刘时中
终细数。
注释
1. 青天开眼:谓苍天睁开眼睛,盼上天明察、降下公道,亦暗喻贤明长官洞察下情。2. 觑(qù):看、视。3. 红巾:指当时作乱的红巾军一类的寇乱武装。4. 合命殂(cú):合该命丧、理当灭亡;殂,死亡。5. 且举其纲:姑且先举出其大纲要目。6. 伤时务:触犯时讳、有伤时政体面。7. 陈言:上书进言、陈述之言。8. 终细数:终究要一一细数、详细条陈。
译文
忽然盼得青天睁开眼睛来看一看,这红巾之乱合该命丧消亡。
这里姑且先举出其大纲,倘若不怕有伤时务忌讳,日后上书进言时,终究还要一一细细数来。
赏析
此为《上高监司》后套的尾声,前此十几曲铺陈弊政、条陈办法,至此收束全局并留下悬念。起句“忽青天开眼觑”以呼天起势:盼青天开眼,既是小民对公道的呼号,也是对高监司这样明察下情的贤长官的期许——天视即民视,一语双关。“这红巾合命殂”紧接而下:红巾之乱合当覆亡。此语表面壮语快言,实则沉痛:寇乱所以能起,正因钞法败坏、吏治腐败、民生凋敝;作者盼其速亡,正是盼弊政速除、民困早苏,快语背后是乱世的血泪。“且举其纲,若不怕伤时务,他日陈言终细数”三句是尾声的机杼所在:这里姑且只举大纲——为何只举大纲?因为细数弊政便要“伤时务”,触犯时讳,得罪权要。一句“若不怕伤时务”,把整套曲子言犹未尽的深意轻轻点破:作者胸中尚有更多更烈的直言,只因碍于时忌而隐忍不发,留待他日陈言时再一一细数。以“且”“若”“终”三个虚词层层吞吐,欲言又止,止而又言,把一腔孤愤化作曲终的袅袅余音。就章法言,此尾声以颂祝起、以危言结,收束而不收口,与首曲遥相呼应,使全套在痛快淋漓之外更添一层深沉的忧世之思。
作者简介
刘时中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,语言质朴有力,代表作《端正好·上高监司》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