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秀才・私牙子船湾外港,行过河中宵月郎,则发迹了些无徒米麦行。牙

元代

钱加倍解,卖面处两般装,昏钞早先除了四两。

注释

1. 私牙子:私自经营、未经官许的牙人(买卖中间人,说合交易抽取佣金)。湾:使船湾泊、停泊。2. 中宵月郎:夜半月明;郎通『朗』。3. 无徒:无赖之徒。4. 牙钱:牙人抽取的佣金;解(jiè):缴付。5. 两般装:用两种花样装点作假。6. 昏钞:破旧污损、字迹模糊的纸钞;元代行钞法,昏钞例可赴库倒换新钞,奸吏借此克扣。7. 除:扣除。

译文

私牙子把船停泊在外港,趁着夜半月光过河活动,只有这班无赖在米麦行里发了迹。牙钱要加倍缴付,卖面时用两种花样装点作假,收到昏烂的钞币,就预先在账上扣去四两。

赏析

此曲笔锋转向灾荒中的另一层盘剥——私牙奸商趁荒牟利。首三句写私牙子把船泊在外港,趁着月夜过河活动,昼伏夜行的行迹已见其勾当见不得人;『则发迹了些无徒米麦行』点明这批发迹的都是无赖之徒,一个『则(只)』字暗讽正当粮商反而无利可得,荒年之利尽归奸邪。后三句历数其伎俩:其一『牙钱加倍解』,中间佣金加倍索取;其二『卖面处两般装』,卖面作假、以次充好,用两种花样装点门面;其三『昏钞早先除了四两』,收进破旧昏钞,却预先在账上扣去四两,把亏空转嫁给百姓。三句全是数目、行当的写实之词,如账簿一般具体,而愈具体愈见其毒。作者身为文人却熟悉市井账目细节,以曲存史,使这支小令成为元代江西粮政与市场乱象的第一手材料;其憎恶之情全藏在对伎俩的冷静罗列之中,语冷而心热,是本套写实笔法的一个重要侧面。

作者简介

刘时中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,语言质朴有力,代表作《端正好·上高监司》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。

月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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