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故人一去无音信,望篷莱隔几重云。燕未归,春将尽,梨花庭院,和

元代

月掩朱门。

秋思酸斋索赋鸳鸯飞起藕花洲,碧水明秋。

玉人天际认归舟,秋来后,憔悴见花羞。

注释

1. 幺(yāo)篇:北曲术语,即'幺篇',指与前调相同曲牌再续一篇,多用于补充或转折。

2. 月掩朱门:月光掩映着朱红的大门。掩字兼有月色覆盖与门户闭锁两重意味。

3. 篷莱:即蓬莱,海上仙山,此处喻故人所在遥远难即,如隔仙凡。

4. 酸斋:元代散曲家贯云石(1286—1324)的号,维吾尔族人,其散曲与徐再思(甜斋)并称'酸甜乐府'。索赋:约请作曲。

5. 藕花洲:荷花洲渚。藕花即荷花。

6. 玉人:容颜如玉之人,多指女子或所思之人。认归舟:于天际辨认归来的船,化用温庭筠《梦江南》'过尽千帆皆不是'意。

7. 见花羞:人因憔悴,见花而自惭,反用崔护'人面桃花相映红'故事。

译文

【存句】月光掩映着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
【秋思·酸斋索赋】鸳鸯从藕花洲上一对飞起,碧水澄澈映着明净的秋色。

玉人在天边认那归来的舟,秋天来到之后,人已憔悴得见了花也自羞。

赏析

此行文本仅存末句'月掩朱门',其上文据题可补为:'故人一去无音信,望篷莱隔几重云。燕未归,春将尽,梨花庭院,和月掩朱门',当是承前《小梁州·春夜》而作的'幺篇'(幺即前调之再来一遍)。就存句而论,'月掩朱门'四字是极省净的收束:月是照人的,却成了'掩'门的,一个'掩'字兼摄'遮掩''掩闭'两重意——月光斜掩在朱红门上,而朱门本身也紧紧掩闭,春夜的清辉与人间的高门两相隔绝,正与上文'故人无音信''望篷莱隔几重云'的隔绝感一脉相承;故人远隔如仙山蓬莱,燕尚未归而春事将尽,梨花庭院一片洁白,唯余冷月掩门,景愈洁静而情愈荒寒。次题《秋思·酸斋索赋》则为完整一曲:酸斋是贯云石的号,贯云石为元代著名散曲家,与张可久并称,'索赋'即友人出题索作,可见二人以曲相酬的风雅。曲写秋江:'鸳鸯飞起藕花洲,碧水明秋',以成双的鸳鸯惊起开篇,暗伏独处之人;'玉人天际认归舟'化用温庭筠'过尽千帆皆不是'的意境而更收敛,她望尽天际,只为认出那一叶归舟;结句'秋来后,憔悴见花羞'反用'人面桃花'之意——不是花羞人,而是人憔悴得见了秋花也自含羞,以花为镜照出消瘦,含蓄至极。两曲一写春尽怀人,一写秋江望归,恰成春秋对照的一组。

作者简介

张可久(约1270年~约1350年),字小山(《录鬼簿》);一说名伯远,字可久,号小山(《尧山堂外纪》);一说名可久,字伯远,号小山(《词综》);又一说字仲远,号小山(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),庆元(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)人,元朝著名散曲家、剧作家,与乔吉并称“双璧”,与张养浩合为“二张”。现存小令800余首,为元曲作家最多者,数量之冠。他仕途失意,诗酒消磨,徜徉山水,作品大多记游怀古、赠答唱和。擅长写景状物,刻意于炼字断句。讲求对仗协律,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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