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皇恩・呀,则愁你途路崎岖,鞍马上劳碌。柳呵都做了断肠枝,酒呵难

元代

道是忘忧物?人呵怎减的护身符?早知你抛掷咱应举,我不合惯纵的你读书。

伤情处,我命薄,你心毒!。

注释

1. 呀:曲中叹词,惊觉之音,领起下文的忧念。

2. 则:只,仅。则愁,只愁、就愁。

3. 途路崎岖:道路高低不平,喻旅途艰辛。崎岖(qí qū)。

4. 鞍马:马鞍与马,指骑马奔波的行旅生活。

5. 断肠枝:令人断肠的柳枝。柳谐留音,古有折柳赠别之俗,故见柳即忆别而肠断。

6. 忘忧物:指酒。酒能令人暂忘忧愁,故称,陶渊明《饮酒》诗有『泛此忘忧物』。

7. 护身符:道士书符佩身以辟灾护命之物,此喻情人是自己精神上护持性命的凭据。

8. 抛掷:抛下、丢开,指抛下我而离去。

9. 应举:应科举之试。

10. 不合:不该。惯纵,惯常纵容、放任。

11. 命薄、心毒:命薄自叹福薄;心毒怨对方狠心。毒,狠也。

译文

呀!我只愁你路途崎岖不平,鞍马之上劳碌奔波。

柳树呵,都成了令人断肠的枝条;酒呵,难道还是忘忧之物?

我的人呵,你是怎么减省得了的护身符?

早知道你抛下我是为了应举求官,我当初就不该惯纵着你读书。

最伤情处,只落得一句——我命薄,你心毒!

赏析

这支【感皇恩】上承【骂玉郎】的送别场面,写别后的牵挂与悔怨,情感由柔转刚,是刘庭信散曲中最见泼辣生趣的一段。起以一声『呀』,如闻其声,随即三忧:愁路之崎岖,愁鞍马之劳碌,是体贴入微的挂念。接着连下三问,句法奇崛:『柳呵都做了断肠枝,酒呵难道是忘忧物,人呵怎减的护身符』。柳、酒、人三物并置,各自成喻——柳本赠别之物,今见柳即断肠;酒本忘忧之物,此时饮之,忧反倍增;而情郎则本是她的『护身符』,符既离身,命将焉托?三句以呼告语气出之,物物著情,层层逼近,最后落到人身上,情之所系昭然可见。

后段陡转:『早知你抛掷咱应举,我不合惯纵的你读书』。悔意喷薄而出:当初纵容他读书应举,谁知读书竟成了离弃的缘由。这一联以因果倒装出之,怨读书实怨人,是爱极而生的乖谬逻辑,市井声口宛然。结句『我命薄,你心毒』四字对斫,干脆利落:自叹命薄是认命,骂人心毒是不平,一柔一刚,一悲一怨,把封建时代女子在男子科举功名面前的无力感与被弃之痛,浓缩成最简截的控诉。全曲口语飞动,比喻家常而贴切,情感有体贴、有痴念、有悔恨、有詈骂,一波三折,是元曲闺怨题材中情真理切、声口毕现的佳作。

作者简介

刘庭信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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