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咤令・离情空懊恼,我魂劳梦劳;缘薄命薄,看明朝后朝。我劝你断肠
元代 赵彦晖
籍上除了姓名,姻缘簿上寻个着落,一星星记在心苗。
注释
1. 空懊恼:徒然烦恼。空,白白地。
2. 魂劳梦劳:魂魄劳顿、梦寐不安,形容思念至深、夜寐不宁。
3. 缘薄命薄:缘分浅薄、命运不好,双句自叠以增悲慨。
4. 明朝后朝:明天、后天,泛指往后的日子。
5. 断肠:形容极度悲伤,如肝肠寸断。
6. 断肠籍:曲中新造词,仿幽冥簿籍之名,谓记载伤心断肠之事的名册。
7. 除了姓名:从名册上勾销、除去名字。
8. 姻缘簿:传说中月下老人记载男女婚姻的名册,见《续玄怪录·定婚店》。
9. 着落:归宿、安顿之处。
10. 一星星:一点点、一件件,形容细致周全。
11. 心苗:心田、心底,谓情感所生之处。
译文
离愁徒然使人烦恼,我魂魄劳顿、梦寐难安;
缘分既薄、命运也薄,只看明日、后日的光景吧。
我劝你把姓名从那断肠的册子上勾销,
在这姻缘簿上为咱们的情缘寻个归宿,
一件一件都细细记在我的心底。
赏析
此为赵彦晖《那吒令》残曲,写离愁与惜别,以三层推进、层层收束的句法见长。首层“离情空懊恼,我魂劳梦劳;缘薄命薄,看明朝后朝”,两两相对:上联写当下——离情徒然使人烦恼,魂魄劳顿、梦境也劳顿,“魂劳梦劳”四字叠用,写尽夜不能寐、寤寐思服之状;下联写将来——缘分薄、命也薄,但看明朝、后朝便知,“明朝后朝”与“魂劳梦劳”同构对仗,由今日之苦推向来日之忧,别离未发而先自煎熬,起势便低回婉转。次层“我劝你断肠……”以下三句,转入叮咛:“断肠”承上离愁而来,劝对方(亦兼自劝)将姓名从“断肠籍”上勾除。“断肠籍”是曲家新造之词,仿“姻缘簿”“生死簿”之类冥籍名目,意谓从此不再为情断肠、把伤心名录注销——造语奇警,含泪而作旷达语。与之相应,“姻缘簿上寻个着落”,则要在姻缘簿上为这份情寻个归宿着落:一“除”一“寻”,勾销的是痛苦,寻求的是团圆,一破一立,态度分明。月老姻缘簿与前曲“月下老”呼应,是元曲写情惯用的冥司意象。末句“一星星记在心苗”总收:一星星,一件件、一点点,极言其详;心苗即心田、心底,情之所种。前云断肠籍上除名,此处又件件记在心底,看似矛盾,实则最见深情——嘴上说放下离愁,心上却把姻缘的点滴都牢牢记挂,口是而心非,正是痴情人语。全曲以冥籍为喻、以对仗行文,谑而弥挚,是元曲写别情的别调。
作者简介
赵彦晖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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