・佳人才子游船上,醉醺醺笑饮琼浆。归棹晚,湖光荡,一钩新月,十里芰荷香。秋

元代

幺芙蓉映水菊花黄,满目秋光。

枯荷叶底鹭鸶藏,金风荡,飘动桂枝香。

注释

1. 琼浆:美酒,仙饮之名,喻酒之美。2. 归棹:归舟;棹(zhào),船桨,代指船。3. 一钩新月:月牙弯细如钩,谓月初升。4. 芰荷:菱叶与荷叶;芰(jì),菱。5. 幺:幺篇,重头之曲。6. 芙蓉:此处秋日与菊并见,当指木芙蓉(拒霜花),九十月开花;一说指荷。7. 鹭鸶:白鹭,水鸟,长腿白羽。8. 金风:秋风。五行说秋属金,故称。9. 桂枝香:桂花开于秋日,香气馥郁。10. 雷峰塔畔、六桥(见同组他曲):皆杭州西湖名胜。

译文

佳人才子同在游船上,

醉醺醺地笑着饮那美酒琼浆。

归船的桨声已晚,湖光荡漾,

天边一钩新月,

十里菱荷飘着清香。

芙蓉映着湖水,菊花一片金黄,

满眼都是秋光。

枯萎的荷叶底下藏着鹭鸶,

秋风荡荡,

吹动着满枝桂花的香气。

赏析

此为贯云石《小梁州》咏西湖四时组曲中咏秋之曲(含前句与幺篇)。前段“佳人才子游船上,醉醺醺笑饮琼浆”,写秋湖游宴:才子佳人同舟,笑语开怀,美酒琼浆,是极乐之景;“归棹晚,湖光荡”,暮色催归而桨声欸乃,湖光摇荡,动境中见流连;结以“一钩新月,十里芰荷香”——新月如钩,荷香十里,由昼入夜,由近及远,视觉嗅觉相生,收得空灵有余味。幺篇再进一层写深秋:“芙蓉映水菊花黄,满目秋光”,芙蓉(木芙蓉或荷花之余)与黄菊并置,是秋之正色;“枯荷叶底鹭鸶藏”,最是传神——荷已枯,鹭鸶藏于败叶之下,枯索中自有机趣,与“秋江的邂逅”一类画境相通(五代以后枯荷藏鹭本为画题);“金风荡,飘动桂枝香”,秋风荡起,桂香浮动,秋声与秋香并至。全曲不着一字愁绪,秋在贯云石笔下不是悲秋而是赏秋:热闹与清寂、艳色与枯荷并陈,恰恰显出他“心无滞碍”的胸襟。贯云石弃官后浪游钱塘,此组曲即其客居杭州所写,四时之景皆得意之笔,此秋曲尤见闲逸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贯云石,号酸斋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豪放清俊,题材多涉山水、隐逸、人生感慨和边塞风情,在元散曲史上具有鲜明个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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