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・前汉又陈,后汉又乏,古尚书团扌若损殷周夏。五代史止是谈些更变,

元代

三国志无过说些战伐。

也不希咤,终少些团香弄玉,惹草粘花。

注释

1. 前汉又陈:前汉(西汉)的史事已经陈旧。

2. 乏:乏味、枯燥。

3. 古尚书:《尚书》,上古政事文献,记夏、商(殷)、周三代诰命。

4. 团扌若损:文字有讹误,'扌若'当为'捼(ruó)''挪'之类,义为搓挪、摆弄;谓把古书翻弄得陈损不堪。此处从上下文取'摆弄损毁'之意。

5. 殷周夏:商代称殷,与周、夏并为三代。

6. 五代史:记录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五代更替的史书。

7. 更变:朝代更替变迁。

8. 三国志:记魏、蜀、吴三国历史的史书,多载战争。

9. 战伐:战争、征伐。

10. 不希咤(zhà):不稀罕。希咤,稀奇、希罕。

11. 团香弄玉、惹草粘花:皆指男女风情、儿女情爱之事。

译文

前汉的故事又已经陈旧,后汉的记载又干瘪乏味,古老的《尚书》也被翻搓得把殷、周、夏三代弄得残损难明。五代史不过谈些朝代更替,

三国志也无非说些战争征伐。

我并不稀罕它们,只因为终究缺少那些团香弄玉、惹草粘花的儿女风情。

赏析

此曲是全套〔哨遍〕中咏史翻案的一支,题目与精神都是'书生论史、轻史重情'。'前汉又陈,后汉又乏'——前汉的故事翻来覆去已经陈旧,后汉的记载又干瘪乏味;一个'陈'字、一个'乏'字,把两部煌煌正史一笔抹为陈谷烂账。'古尚书团扌若损殷周夏'句有讹字('扌若'盖为'捼'或'挪''搓'之讹),大意谓:《尚书》古奥,把殷、周、夏三代的话都摆弄来摆弄去、摆弄得残损难读——此句连最古的经典也一并放进'陈旧''把玩'之列,语极轻狂而意极透辟。'五代史止是谈些更变,三国志无过说些战伐':五代史不过说些朝代更替,三国志无非讲些战争攻伐,两大乱世之史,被曲人用'止是''无过'两个轻描淡写的词打发掉,史书千钧之重,在市井口吻里都成了'些'——一些儿事而已。为什么史书皆不足观?结句道出标准:'也不希咤,终少些团香弄玉,惹草粘花'——并不稀罕它,只因为终究缺少那些团香弄玉、惹草粘花的儿女风情!这一翻转是全曲的机锋所在:在曲人眼中,写尽兴亡战伐的正史,竟不如一段双渐小卿的离合情缘来得有味。这并非真的轻史,而是元曲家对以史为教的传统价值的戏谑解构——乱世相寻、荣辱无常(前曲已备言苏秦贾谊之翻覆),史书不过反复记录这些'嚼蜡'之事,倒不如风月情词能慰人心。此曲上应全套本事(咏《双渐小卿》),以'少些儿女风情'为史书之憾,实为后文称扬才子佳人曲本、赞歌者传曲预作地步,翻案笔墨,谑而多讽。

作者简介

杨立斋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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