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别离・感情风物正凄凄,晋山青汾水碧。谁返扁舟芦花外,归棹急,惊

元代

散鸳鸯相背飞。

注释

1. 怨别离:曲牌名兼题名,写离愁别恨之曲。

2. 凄凄:寒凉萧瑟貌,叠字兼状秋景与心境,语本《诗经·蒹葭》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一类的凄清境界。

3. 晋山:晋地之山。晋,今山西一带,古为晋国之地。

4. 汾水:即汾河,黄河第二大支流,纵贯山西中部,为晋地代表性河流。

5. 扁舟(piān zhōu):小船;扁,小。

6. 归棹(zhào):归舟;棹,划船的桨,代指船。

7. 鸳鸯:水鸟,雌雄成双而居,古典诗词中象征恩爱夫妻,常以“惊散鸳鸯”喻情人离散。

译文

感伤的风物正自凄凄冷冷,

晋地的青山依旧青,汾河的碧水依旧碧。

芦花深处,是谁的小船将要归来?

归船的桨划得那样急,

惊散了水面成双的鸳鸯,它们背对着背各自飞去。

赏析

题为“怨别离”,曲则从秋江风物写起,把离恨安放在一片苍茫的水色之中。“感情风物正凄凄”,风物感人,秋气凄凄,“凄凄”叠字兼写景之萧瑟与心之悲凉,一字两用。第二句“晋山青汾水碧”点出地望:晋地之山、汾河之水,晋山汾水皆在今山西境,作者借山青水碧的恒久之美反衬人事之离散,山水无情而人有情,益觉凄然。“谁返扁舟芦花外”一问悠远:芦花深处,有谁的小船归来?秋日芦花如雪,最宜寄托盼归之望与不得归之怨,“谁”字把盼望远人自远方归来的心情写得含而不露。末二句陡然一转:“归棹急,惊散鸳鸯相背飞。”归舟行得急,桨声惊起水面双宿的鸳鸯,竟相背而飞。这一笔是全曲的诗眼:归棹本应是团圆之兆,却偏偏惊散了成双的鸳鸯——鸳鸯本是恩爱偕老的象征,此刻一惊而散、背向而飞,正是人间劳燕分飞的写照。曲中以急棹之“动”惊破双禽之“合”,物象与人事暗相扣合,怨别离之意不着一字议论而全出,构思灵巧,深得咏物寄情之趣。

作者简介
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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