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・知勤儿每高低眉睫看头势,觑子弟每颜色精神善取觅。怎恁地伊家快

元代

做美,扌闰就的姨夫每厮和会。

端的俺许你,许你一片心过从着四下里。

归隐紫塞冒风沙,谩区区两鬓生华。

归来好向林泉下。

买牛卖剑,求田问舍,学圃耘瓜。

注释

1. 勤儿:元曲口语,指殷勤献媚的嫖客。

2. 头势:势头、情势。

3. 子弟:元曲中对嫖客的称呼。

4. 取觅:讨好、博取。

5. 揗(xún)就:温存拉拢、曲意迁就。

6. 姨夫:元曲中妓家对嫖客的称呼,嫖客间亦互称。

7. 厮和会:彼此融洽相处。

8. 紫塞:北方边塞,泛指长城一带,古谓秦筑长城土色皆紫。

9. 区区:奔忙劳碌貌。

10. 生华:头发花白。

11. 林泉:山林泉石,指隐居之地。

12. 买牛卖剑:即“卖剑买牛”,用西汉龚遂劝民卖剑买牛务农之典。

13. 求田问舍:购置田地屋舍,语出《三国志》许汜事,此处取退居之意。

14. 学圃耘瓜:学种园圃、耕耘瓜田,用故秦东陵侯邵平种瓜长安城东之典,喻归隐躬耕。

译文

她何等爽利周到,把那些姨夫们都温存调处得彼此融洽。

她确实许诺你,许你一片真心,四面八方都结交周全。

(归隐)在北方边塞迎着风沙,徒然奔波得两鬓斑白。

归来后正好向林泉之下隐居。

买牛卖剑,求田问舍,种菜耘瓜。

赏析

此曲前半《尾》收束行院套曲:“知勤儿每高低眉睫看头势,觑子弟每颜色精神善取觅”,写那女子惯会察言观色,看嫖客(勤儿、子弟)的眉眼高低、颜色精神而善加逢迎;“怎恁地伊家快做美,揗就的姨夫每厮和会”——她何等爽利圆熟,把各路嫖客都调处得彼此相安,“许你一片心过从着四下里”,一片真心周旋四方,语冷而意悲。后半“归隐”陡然另起,境界全换:“紫塞冒风沙,谩区区两鬓生华”,塞外风沙里徒然奔忙,两鬓已经斑白——这是曲中士人的自况,与前文风月场的热闹对照,见出倦游之思。“归来好向林泉下”一句转轴,以下“买牛卖剑,求田问舍,学圃耘瓜”连下三典作结:卖剑买牛用西汉龚遂劝民卖剑买牛务农的故事,谓弃武归农;求田问舍语出《三国志》许汜事,此处反讥为褒,取退居养亲之意;学圃耘瓜用故秦东陵侯邵平种瓜长安城东的典故,谓昔为侯而今种瓜、躬耕自适。三个四字句节奏铿锵,一气呵成,把厌倦宦途、归老田园的决心写得斩截而苍凉,与前半的市井喧阗恰成强烈反讽:风尘中人人算计,林泉下方见本心。

作者简介
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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