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煞尾・听南楼禁鼓敲三歇,拥被和衣强睡些。业眼朦胧暂交睫。唱道欲

元代

睡还惊,蓦闻门外帘儿揭。

俺唤则他来到出门接,原是风度竹筠筛翠叶。

注释

1. 禁鼓:设置在城楼宫禁、夜间报更的鼓。

2. 三歇:三更。

3. 拥被和衣:和衣拥被,穿着衣服裹被而卧。

4. 交睫(jié):闭目入睡;睫,眼睫毛。

5. 业眼:犹言“孽眼”,自指困倦愁苦之眼。

6. 唱道:曲中衬字套语,犹“端的是”“正是”。

7. 蓦(mò):突然、猛然。

8. 竹筠(yún):竹子;筠本指竹皮,借代为竹。

9. 筛翠叶:风穿竹林,摇动翠叶,光影声响如筛。

译文

听南楼的更鼓敲过了三更,和衣拥着被子勉强睡一会儿;困倦的眼睛朦胧,刚合上睫毛,正要睡去却又惊醒——猛然听见门外帘子掀动的声响。

我一声呼唤,赶忙出门相接,原来不过是风穿过竹林,筛动了一片片翠叶。

赏析

此为闺怨套曲的煞尾,写一夜惊魂,收束全篇离思。“听南楼禁鼓敲三歇”——报更鼓敲过三更,夜已深而人未眠;“拥被和衣强睡些”,“和衣”“强睡”四字写足倦极而不得安眠之态;“业眼朦胧暂交睫”,业(孽)眼才朦胧合上,却“欲睡还惊”,刹那便惊醒。以下正是全曲妙处:“蓦闻门外帘儿揭”,恍惚间似闻门外帘子掀起,脚步声近;“俺唤则他来到出门接”,我一声呼唤、人影在望,竟顾不得穿戴便出门相接——痴态如画,盼归之切尽在不言中。结果“原是风度竹筠筛翠叶”:不过是一阵风穿过竹林,筛动了一片片翠叶罢了。风竹误人本是古典诗词熟境,此曲却铺展为“惊起—唤人—出门相接—失所望”的完整戏剧性瞬间,落差之大,失望之深尽在言外。以“风度竹筠”的空响收束全曲,与开篇三更禁鼓遥相呼应:鼓声、风声、叶声,声声皆成离愁的注脚。一夜惊魂,终归空寂,余音袅袅,遂成永叹——煞尾而有余韵,正是套曲收束的当行手段。

作者简介
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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