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和令・愁眉不易展,鬼病越难瘥。灯花空结尚无凭,不须将龟卦摆。晚
元代 朱庭玉
来勉强出兰堂,步墙阴踏绿苔。
注释
1. 鬼病:谑称相思成疾的怪病,犹言如鬼魔缠身之疾。
2. 瘥(chài):病愈。
3. 灯花空结:旧俗谓灯芯结花为喜兆;“空结”谓喜兆落空,所盼之人未至。
4. 龟卦:以龟甲占卜问吉凶。
5. 摆:摆弄、施为,此谓摆卦占问。
6. 兰堂:芬芳雅洁的厅堂,女子居室的美称。
7. 墙阴:墙的背光处,墙根阴影。
译文
愁眉难以舒展,相思鬼病越发难愈;灯花空结无凭,不必再摆龟卦占问——傍晚勉强走出兰堂,沿着墙阴,一步步踏着绿苔。
赏析
这是闺怨套曲中的一段。《元和令》开篇“愁眉不易展,鬼病越难瘥”,以极俗极狠的“鬼病”二字称相思之疾,谑而实悲:这病鬼魔缠身,越拖越难痊愈,愁眉如何展得开?“灯花空结尚无凭”用灯花报喜的俗信翻出反笔——灯芯白白结了花,喜兆落空,所盼的人终究没有来,故“不须将龟卦摆”,占卜也无用,把盼人不到的绝望写得斩钉截铁,愈见痴情。此两句连用灯花、龟卦两个占验而皆落空,层层跌落,是曲中“以俗为雅”的典型手法。后两句宕开写景:“晚来勉强出兰堂,步墙阴踏绿苔。”一个“勉强”,见出百无聊赖、坐立难安;一个“踏”字,见出步履迟缓、心不在焉。“墙阴”“绿苔”点染出幽寂清冷的庭园暮色,绿苔更暗示久无人迹、孤居日久,一径苍苔竟被愁人一步步踏过。人由室内移步户外,愁绪却始终挥之不去,情与景在“踏绿苔”三字中悄然合流:占卜无凭,灯花无验,唯余暮色苔痕,含蓄之中有无限低徊。
作者简介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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