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天乐・卖花声,还惊觉。把一朵雪里梅,生扭的粉碎烟焦。骂玉郎,伤

元代

怀抱,几时捱得金鸡叫。

凭阑人恨杀才敲,一枝花瘦了。

穿窗月底,虞美人难熬。

注释

1. 怀抱:心头的情思、心事,指怀人所郁结之情。

2. 捱(捱,音ái):同'挨',苦熬、艰难地等。

3. 金鸡叫:金鸡本为古代大赦日所设金鸡之制,曲中多借指天亮鸡鸣,'捱得金鸡叫'即熬到天明。

4. 才敲:指更鼓刚刚敲响,言长夜刚刚开始,恨听更声。

5. 凭阑人:倚着栏杆之人,元曲习用语,多代指怀人望远的女子。

6. 一枝花瘦了:化用'人比黄花瘦'之意,以花喻人,因思念而憔悴消瘦;'一枝花'亦为曲牌名,此处兼有双关之趣。

7. 虞美人:草花名,又名丽春花,夏日开艳丽红花;此处以花拟人,亦暗切女子名色。

译文

满腹心事,什么时候才能熬到鸡叫天明?

倚栏的人只恨更鼓刚刚敲响,长夜才开头;

人就像那一枝花,憔悴得瘦了。

月光穿窗,斜照着月底的花,

那虞美人花,怎么也熬不过这漫漫长夜。

赏析

此曲题面已佚大半,然就残存正文看,是一支写女子夜怀、彻夜难眠的小令,以'熬'字为全曲之眼。起句'怀抱,几时捱得金鸡叫',劈头就是一个问句:满腹心事,何时才熬得到天亮?'捱'字下得极苦,长夜本无情,是人在夜中煎熬,故觉其长。次句'凭阑人恨杀才敲'更进一层:凭栏之人最恨的竟是更鼓'才敲'——初更才起,夜才开头,想见的那个天明遥遥无期,'恨杀'二字将怨夜之极写得口语传神。三句'一枝花瘦了'是全曲最俊的一笔:不说人瘦,而说花瘦,以花拟人、人花莫辨,承李清照'人比黄花瘦'的路径而来,却更轻灵含蓄;且'一枝花'恰是曲牌名,作者随手拈来,浑然天成,这种牌句互藏的机趣正是元曲本色。末二句'穿窗月底,虞美人难熬',把视角移向月光穿窗、照着月底花影的画面:虞美人本是娇艳之花,在此却成了'难熬'的主语,花难熬即人难熬,与'花瘦'同一机杼而再翻一层。全曲由心事而更声、由人瘦而花难熬,层层递进又处处回环,时间上从'才敲'到'金鸡叫'构成一个捱不完的长夜,结构上首尾都以'熬'字收放,情感始终盘旋不落,把盼归人望不到头的苦况写得婉转而有筋骨。

作者简介

王仲元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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