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春风・何日愿成双,几时能够端正好?只除是忆王孙合小桃红,怎消得

元代

这恼,恼,恼。

直吃得沉醉东风,武陵溪畔,后庭花落。

注释

1. 醉春风:〔中吕宫〕曲牌名。

2. 愿成双、端正好、忆王孙、小桃红、沉醉东风、后庭花:皆曲(词)牌名,嵌入文句兼含文意。

3. 只除是:只有、除非是。

4. 忆王孙:牌名;字面指思念中的王孙公子(游子)。

5. 合:与……相合、结合。

6. 小桃红:牌名;字面指小桃如红颜的女子。

7. 这恼,恼,恼:叠字句,写焦躁恼恨一声紧似一声。

8. 武陵溪:刘晨、阮肇天台遇仙之典,喻欢会或迷途。

9. 后庭花:南朝陈后主《玉树后庭花》,后为靡靡亡国之音;牌名兼喻繁华凋落。

译文

何日才能愿成双?几时能够端端正正好(成其好事)?除非是忆中的王孙与我这小桃红般的女子重新相合,否则怎能消得

这恼、恼、恼。

直吃得沉醉在东风里,像武陵溪畔迷途的仙人,直到后庭的花都落尽了。

赏析

王仲元〔醉春风〕是集曲名写春怨的一支小曲,篇幅短小而情波三折。起句“何日愿成双”嵌曲牌〔愿成双〕,劈头一问,问的是团圆无期;“几时能够端正好”嵌〔端正好〕,再问何日才能端端正正、堂堂正正地成其好事——两问连排,把盼归者的焦灼一口气逼出。第三句“只除是忆王孙合小桃红”尤妙:〔忆王孙〕〔小桃红〕皆词曲牌名,而文意是说,除非是那游子(忆王孙之王孙)与我这如小桃红般的女子重新相合——把团圆的条件写成牌名,牌名即人事。以下叠字“这恼,恼,恼”,三字叠用,是散曲特有的声情技巧:一字一顿,如珠落玉盘,把无名火一层层敲响,焦躁之态如在耳边。后半“直吃得沉醉东风,武陵溪畔,后庭花落”,连嵌〔沉醉东风〕〔武陵溪〕〔后庭花〕三牌:直吃得沉醉在东风里,像武陵溪畔迷了归路的仙人,直到后庭花落——既可解为借酒浇愁、醉倒花下的颓放,又暗藏刘阮天台遇仙而复失、《玉树后庭花》亡国之音的双层反讽:醉得越深,花落得越尽,团圆越远。全曲以问起、以醉结,牌名连缀如行云流水,情绪由盼而恼、由恼而醉,是典型的元曲“以快语写深怨”,短章而波折尽出。

作者简介

王仲元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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