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

一从他别后遇荒灾,更无人倚赖。

注释

1. 前腔:重复前一曲牌【风入松】之曲。2. 一从:自从。3. 别后:指蔡伯喈赴京赴选离家之后。4. 遇荒灾:遭逢饥荒灾年,即剧中陈留郡的大旱饥荒。5. 倚赖:依靠。6. 更无人:再没有别人。

译文

自从他离家之后,家中就遭了荒年灾害,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。

赏析

此曲两句,承接前曲张大公的断喝,是老人向李旺追述蔡家惨状的开始。'一从他别后遇荒灾','一从'即自从——自从蔡伯喈赴京之后,家中便遭逢大荒之年:这是全剧悲剧的第一环。作者在《琵琶记》中把天灾与人祸的双重打击压在赵五娘一人肩上:丈夫不在,岁值凶年,'更无人倚赖'五字直如断语——公婆老迈,媳妇弱质,能倚靠的人一个也没有。'倚赖'二字最平常亦最沉痛:在一个以男丁为支柱的宗法社会里,丈夫的缺席即是家庭结构的坍塌,何况叠加着饥馑。这两句在艺术上的特点是以极简的叙述承载极重的分量:不写灾荒的具体惨状(那是后文【犯衮】诸曲的任务),只点'别后'与'荒灾'的因果关系、'无人倚赖'的孤立处境,如同画卷先以淡墨定骨,再待重彩皴染。同时它承上启下:上应'说他每哏歹'——老人之怒正由这惨状积成;下启剪发买棺、麻裙包土等孝行奇节——愈写'无人倚赖',愈见五娘独力支撑之孝、之神力。曲词全用口语,不假雕饰,而灾年中一个孤门弱户的窘绝之状已跃然目前,正合高明'不关风化体,纵好也徒然'之外另一面的功力:以本色语写人间至苦。

作者简介

高明,字则诚,号菜根道人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琵琶记》结构严整、曲辞典雅,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,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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