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换头
元代 高明
迂阔,他势压朝班,威倾京国,你却与他相别。
只怕他转日回天,那时须有个决裂。
注释
1. 迂阔:迂腐而不切实际。
2. 朝班:朝廷上百官依品级排列的班次。
3. 威倾:威势压倒。
4. 相别:与他断绝(拒绝结亲等于与相府绝交)。
5. 转日回天:形容权势极大,能使日月回转,多用于形容权臣。
6. 决裂:破裂,此指撕破脸面、结成祸怨。
7. 须:终将、必定。
译文
太迂阔了!他的权势压倒朝中百官,威名震动京城,你却与他断绝。
只怕他有扭转日月的权势,到那时必定有一场决裂的祸事。
赏析
此曲是说亲之人从利害一面告诫蔡伯喈之词,专写抗婚之险,与上两曲的夸势诱婚合为软硬两手。“迂阔”领起,与“不达”同一鼻孔出气:骂蔡伯喈迂腐而不切实际——“他势压朝班,威倾京国”,牛丞相权势压倒百官朝班、威震整个京师,你“却与他相别”,公然拒绝结亲,等于与权相结怨。“势压”“威倾”四字对举,把权臣气焰写得咄咄逼人;而“相别”二字把拒婚的严重性夸张成与权贵决绝翻脸,说客增饰其辞以吓人,正是惯技。“只怕他转日回天,那时须有个决裂”是全曲警句:“转日回天”极言权势之大可使日月回转(旧诗文中多以“转日回天”形容权臣气象),“须有个决裂”预告到时必有撕破脸皮、祸事临头的一天。这句冷语既是恫吓,也无意中成了全剧后文的谶语:牛相强留、陈情被驳、蔡伯喈有家难归,正是一场“决裂”。以利害动人,是媒妁花巧与皇命高压之外的第三种手法;曲中把惧祸畏势写得直白如话,恰反衬出蔡伯喈明知其险而不肯背亲的迂直,人物立于此消彼长的对峙之间,悲剧的阴影自“决裂”一语中悄悄漫开。
作者简介
高明,字则诚,号菜根道人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琵琶记》结构严整、曲辞典雅,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,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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