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丹阳度脱刘行首・耍孩儿

元代

劝修行心念无明夜,呆弟子今朝省也。

奉吾师法令到蓬莱,着我便提拔出你虎窟狼穴。

休占风月门庭闹,莫厌蓬莱途路赊。

回首是神仙阙,你将气心财性,权且离别。

注释

1. 无明夜:不分白天黑夜,犹言日夜不断。2. 省(xǐng):醒悟、明白。3. 蓬莱:传说中的海上仙山,此处指仙界或道庵所在。4. 提拔:提携、接引,救拔出苦海之意。5. 虎窟狼穴:虎狼的巢穴,喻充满凶险的尘世风月之所。6. 赊(shē):遥远、长。7. 神仙阙(què):神仙的宫阙。8. 气心财性:指脾气、心念、钱财、情性等尘俗执念,与'酒色财气'意近。9. 权且:暂且。

译文

我日夜不停地劝你修行,

痴心的弟子啊,你今日终于醒悟了。

我奉我师祖的法旨来到蓬莱仙山,

正是要把你从这虎窝狼穴里提携超度出来。

不要再占据风月场中胡闹,

也不要嫌弃那去蓬莱的路途遥远。

一回头,便是神仙的宫阙;

你且把那脾气、心念、钱财、情性,暂且撇下离别。

赏析

此为马丹阳奉师命度脱刘行首的中心唱段,语意恳切而气象开阔。首二句'劝修行心念无明夜,呆弟子今朝省也'——'无明夜'谓不分昼夜地劝念;'呆弟子'既怜其痴迷,又喜其'今朝省也',一个'省'字是全曲枢纽,痴迷之人一旦省悟,便有超拔之望。'奉吾师法令到蓬莱'点明来历:奉祖师法旨下凡接引;'提拔出你虎窟狼穴'以猛兽巢穴喻风月火宅之凶险,与度脱母题中'火宅''泥犁'的意象一脉相承。'休占风月门庭闹,莫厌蓬莱途路赊'是最见功力的一联:'赊'即远,尘世的风月门庭虽近而实险,仙山之路虽远而实安,一'休'一'莫',两番叮咛,正见道人婆心。结句'回首是神仙阙,你将气心财性,权且离别',劝其放下酒色财气四般俗念——'气心财性'当指气性、心念、钱财、性情之执,'权且'二字说得轻巧,实以退为进,诱其迈出第一步。全曲以劝为体、以喻为翼,层层逼近,是元代度脱剧'先破后立'话路的标准范本。

作者简介

杨景贤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,代表作《西游记杂剧》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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