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尾・洛阳花,宜城酒,那说与狂朋怪友。水远山长憔悴也,满青衫两泪

元代

交流。

唱道事到如今,收了孛篮罢了斗,那些儿自羞。

二年三岁,不承望空溜溜了会眼儿休。

注释

1. 赚尾:套数结尾的曲牌之一,多用于散套收束。2. 洛阳花:洛阳牡丹,自宋以来号称天下第一。3. 宜城酒:古宜城(今湖北宜城)所产美酒,历代诗人咏及。4. 那说:哪里还说、不必提,元曲口语。5. 狂朋怪友:狂放不羁、行为怪诞的朋友。6. 青衫:唐代八、九品文官所服青色官服,白居易《琵琶行》“江州司马青衫湿”,后借指落魄官吏、士人的衣衫。7. 两泪交流:眼泪纵横交流而下。8. 唱道:曲中套语,犹言“正是”“端的是”。9. 孛(bó)篮:乞讨或盛物用的篮子。10. 罢斗:停用斗器,斗为量米之器,与孛篮同为贫贱营生之具。11. 空溜溜:空空如也、白白地。12. 会眼儿:元曲俗语,指会面、相好的情分;此处谓一场相好落空。

译文

洛阳的名花,宜城的美酒,这些哪还提得与那班狂放的朋友听。

山长水远,人也憔悴了,青衫上满是纵横的泪水。

正是:事到如今,收起讨饭的篮子、歇了量米的斗,还有哪一点不自羞。

两三年间,哪里想到竟空空如也地断了这场情分。

赏析

此【赚尾】为整套的煞尾曲,写漂泊憔悴、旧盟成空后的自伤与自嘲。起三句“洛阳花,宜城酒,那说与狂朋怪友”,连举两样风物:洛阳牡丹为天下名花,宜城酒为古今名酿(张衡《南都赋》已咏宜城醪),皆为欢游享乐之资——然而这些旧日与狂放朋友纵情享受的乐事,如今都已无从说起。“那说”犹“哪说”“休提”,一句搁倒,繁华尽付流水。接着“水远山长憔悴也,满青衫两泪交流”,宕开为羁旅之景:山水迢递阻隔了归路与旧欢,人已憔悴,泪满青衫——“青衫”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“江州司马青衫湿”之典,暗含迁客沦落之悲,“两泪交流”则与琵琶弹怨的意境遥相呼应,与末段“一曲琵琶”前后照应。结处转为自嘲:“唱道事到如今,收了孛篮罢了斗,那些儿自羞”——“孛篮”“斗”皆为乞讨营生之具(收起讨饭的篮子、歇了量米的斗),喻情场逐欢如今两手空空、颜面尽失;末二句“二年三岁,不承望空溜溜了会眼儿休”,痛陈两三年间痴心相待,不料竟落得一场空,白白地断了念想。“空溜溜”“会眼儿”皆元时俗语,俗语与雅典杂糅,怨而近怒,哀而自嘲,把书生薄游潦倒的心境收束得又酸又直,深得元曲蒜酪遗味。

作者简介

石子章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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