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庄周一枕胡蝶梦・端正好

元代

你做神仙不能勾,出家人尤虑无忧。

跨黄鹤径上虚空走,我把那肚事都参透。

注释

1. 端正好:仙吕宫套曲常用首牌,多用于发端陈说。

2. 不能勾:即“不能够”,元代口语。

3. 出家人:此处指修道求仙之人,脱离尘俗之累者。

4. 尤虑无忧:当为“无虑无忧”之意,谓没有忧愁牵挂;“尤”或为传写之异,通读仍作毫无挂碍解。

5. 黄鹤:传说中的仙禽,仙人常乘黄鹤飞天,如子安乘鹤、费祎登仙诸说,此处谓骑鹤凌空。

6. 虚空:天空,亦含佛道语中空明无碍之境的双关。

7. 参透:佛家语,参禅而透彻领悟,此处指把胸中种种世事想得明白彻底。

译文

你想做神仙还不能做到,做个出家人便可无忧无虑。

跨上黄鹤径直向虚空飞去,我把心里那些世事都参悟透彻了。

赏析

此为“端正好”调,依仙吕套曲惯例居于发端之位,寥寥四句,却把全剧“由凡入仙”的心理关捩一语道破。首句“你做神仙不能勾”,劈头便是一句断语——神仙不是想做就做的;这五个字以否定的口吻立起一道门槛,暗含度脱剧的核心命题:成仙须先断尘念,尘念未断,仙路不通。次句“出家人尤虑无忧”即退一步的说法:既然仙缘未至,先求一个出家人的无牵无挂也好。“尤虑无忧”四字连用两种心绪之词而皆加否定,写出斩断挂碍的爽利。第三句“跨黄鹤径上虚空走”忽作飞动之笔:黄鹤是道教仙人标配的坐骑,“径上”二字见其毫无迟疑、一往直前,“虚空”既是头顶青天,又暗含空明无碍的境界义,写实与象征叠合为一。结句“我把那肚事都参透”,以“肚事”这一极俚俗的说法称心中盘算的世事,与前句凌空之姿相映成趣——身已上天,心中尘埃亦已拂尽。全曲由否定(不能勾)而宽解(无忧)而飞升(跨鹤)而彻悟(参透),四句四个层次,层层递进;语言全用元人口语,浅白之中自有一股斩截之气,正是杂剧仙吕套首曲“开门见山、立定主脑”的典型写法。

作者简介

史九散人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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