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・好向他万花丛里为头儿占,休教人百味厨中信手儿拈,恁时节添不

元代

上风流洗不了瑕玷。

倾城的貌甜,连城的价添,稳情敢玩瓢戏的西施望风儿闪。

莲卿王氏者,楼居潇洒。

余颜之曰:楚馆凝眸,其所寄意无乃对景兴怀、欢情离思而已。

因其请题,遂书此以赠焉碧玲珑透月窗,锦灿烂藏春帐;黑揩摸乌木几,金嵌镂紫檀床。

一片风光,胜压莺花巷,名高烟月乡。

绣ブ舒并宿鸳鸯,雕奁锁双飞凤凰。

注释

1. 恁时节:那时节、到那时。2. 瑕玷:玉上斑点,喻缺点污点。3. 连城的价:价值连城,用和氏璧典。4. 稳情敢:准保、必定,元曲俗语。5. 莲卿王氏:歌妓王氏,作者为其题赠,卿为昵称。6. 楚馆:楚地楼馆,后泛指歌榭妓馆。7. 绣ブ:原字有缺损,当为绣茵绣褥一类铺陈之物(“ブ”系“茵/褥”之讹缺),指华美衾褥。8. 雕奁(lián):雕花的梳妆镜匣。9. 莺花巷、烟月乡:皆指妓馆歌楼聚集的繁华街巷。

译文

好让他在万花丛里占个头把交椅,休教人在百味厨中随手拈取,到那时节添不上的风流也洗不掉瑕玷。

倾城的容貌甜美,连城的价值增添,准保那玩瓢戏的西施也要望风闪避。

莲卿王氏,居于楼上,风致潇洒。

我评论说:楚馆之中凝眸远望,她所寄托的情意,无非是对景兴怀、欢情离思罢了。

因为她请我题咏,于是写下此曲相赠:碧色玲珑透进月光的窗,锦缎灿烂藏起春意的帐;黑得发亮的乌木几,金嵌镂刻的紫檀床。

一片风光,胜过莺花巷,名声高出烟月乡。

绣茵上并宿着鸳鸯,雕奁里锁着双飞的凤凰。

赏析

此曲由咏物转赠人之体,前半尾声就前章所咏之物收束,后半小序与曲文转入为歌妓莲卿题赠。尾声部分以“万花丛里为头儿占”与“百味厨中信手儿拈”对举,一许其品第之尊,一戒其遭际之轻,暗含为薄命风尘人争身价之意;“倾城貌甜,连城价添”再以西施、和璧双重典故抬升,又设想“玩瓢戏的西施望风儿闪”,俚语入曲,诙谐中见偏爱。小序自叙题赠缘起,点出“对景兴怀、欢情离思”八字,实为全曲立意之本——楼居潇洒的外表下藏一段幽怀。曲文随即以赋笔铺陈其居:碧窗透月、锦帐藏春、乌木几、紫檀床,四句鼎足而对,色彩上碧、锦、黑、金层层映照,写尽雕梁绣闼之富丽;“一片风光,胜压莺花巷,名高烟月乡”总束居处之名高,仍是为人的身价张本。结拍“绣茵并宿鸳鸯,雕奁锁双飞凤凰”以成双意象收束,艳丽之余暗暗照应序中欢情离思——物物成双,正反衬人之孤栖,含蓄处正是曲心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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