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儿落・误人书方知性理担,评花稿才觉文章淡。碧云笺慵将鸟篆临,紫
元代 汤舜民
霜毫倦把龙香蘸。
注释
1. 雁儿落:双调曲牌名,常与【得胜令】连用,元散曲习见。
2. 误人书:谓读来误人(令人分心)之书,此处指因相思而觉书本碍事、读书误己。
3. 性理:宋儒讲性命义理之学,即理学;此处泛指儒家义理之书。
4. 评花稿:品评花木、吟咏风月的诗稿,代指辞章之作。
5. 碧云笺:一种精致的浅色诗笺,笺纸名。
6. 鸟篆:鸟形篆书,古代装饰性篆书字体。
7. 紫霜毫:紫毫兼霜兔之毛制成的毛笔,名贵笔的代称。
8. 龙香:龙香墨,一种掺有龙脑香料的名墨。
译文
翻开诲人的书册,才觉得性理之学像重担压肩难担;看到自己评花咏物的文稿,才觉得文章竟这样淡而无味。
碧云笺摊在案上,也懒得再临摹鸟篆;紫霜毫握在手中,也倦得不想去蘸那龙香墨。
赏析
这首【雁儿落】写相思侵人、使读书人废书废字的奇特光景,选材别致,角度极新。寻常写相思,多从形貌消瘦、寝食俱废落笔,此曲却专从“文字之事”入手,四句分写读书与临池两业俱废。首句“误人书方知性理担”——翻开那些诲人的书册,方觉得性理之学如重担压肩(一说“误人书”谓被情所误而读不进书,性理之书顿觉沉重难担);次句“评花稿才觉文章淡”——再看自己平日评花吟咏的文稿,才觉得辞章文采竟这样淡而无味。一个“担”字言其重,一个“淡”字言其轻,重者担不动,轻者觉无味,总之是读书人的看家本领全失了灵。后两句“碧云笺慵将鸟篆临,紫霜毫倦把龙香蘸”转写临池书法:碧云笺上,懒得再临摹鸟篆古文;紫霜毫笔,也倦得不愿去蘸那龙香墨——连用“慵”“倦”二字,把相思之人体力的疲惫与心绪的消沉一并托出。此曲妙在以“才子”身份写“痴情”:书、文、篆、墨本是文人立身之业,如今一一荒疏,可见相思之毒已浸入文人的每一寸生活。四句两两对仗,性理对文章、碧云笺对紫霜毫、鸟篆对龙香,物色清雅,对仗工稳,把一段俗情写得极有书卷气;而“方知”“才觉”“慵”“倦”四个心字眼层层递进,正见相思步步进逼、文艺节节败退的过程。
作者简介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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