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调・新水令春日闺思

元代

一帘飞絮滚凤团,启朱扉眼花撩乱。

腕消金钏松,腰瘦翠裙宽。

独步盘桓,幽窗下画栏畔。

注释

1. 双调・新水令:宫调曲牌名,套数首曲。

2. 春日闺思:春日闺中相思,传统闺怨题材。

3. 凤团:宋代贡茶名'龙团凤饼'之类,此处'飞絮滚凤团'状柳絮成团如凤团茶饼之形,极言絮团之精巧。

4. 朱扉:朱红色的门。

5. 眼花撩乱:目光纷乱,谓絮飞迷人眼。

6. 腕消金钏松:手腕消瘦,金钏(手镯)变得宽松。

7. 翠裙宽:腰肢瘦损,翠裙显得宽大,皆'衣带渐宽'意。

8. 盘桓(huán):徘徊、逗留。

9. 幽窗:静僻的窗。

1

0. 画栏:雕饰华美的栏杆。

译文

一帘外柳絮翻飞,滚成一个个凤团,推开门来,只见得眼花缭乱。

手腕瘦了,金钏变得宽松;腰肢细了,翠裙显得宽大。

独自徘徊,在幽窗之下、画栏旁边。

赏析

此为【双调·新水令】《春日闺思》的起调,虽止数句,闺怨的情境已全盘托出。起句'一帘飞絮滚凤团'以工笔写暮春:柳絮透过帘栊飞入,在室内滚作一团团,作者以贡茶'凤团'为喻,絮团之圆洁精巧如在目前,一个'滚'字使静景生动,飞絮成了有生命的乱绪——柳絮在诗词中自来是离愁的化身('癫狂柳絮随风舞'),絮滚入帘,正是愁绪滚入深闺。次句'启朱扉眼花撩乱',闺中人推门而出,满眼飞絮缭乱,明写絮乱、暗写心乱,物色与心绪在此打成一片。【么】式的对偶紧接着写人:'腕消金钏松,腰瘦翠裙宽',腕瘦则金钏松,腰细则翠裙宽,两句工对,互文见义,全用'衣带渐宽终不悔'一路的旧典而翻出新巧——不说人瘦,只说钏松裙宽,以衣饰之空写形容之损,减一分笔墨而增十分含蓄,正是曲家'以物写人'的惯技。结尾'独步盘桓,幽窗下画栏畔',一个'独'字点破全篇:无人相伴,只得在幽窗画栏之间独自徘徊。窗是幽窗,步是独步,徘徊是盘桓不去,春景愈明媚,人愈显孤零。全曲以景起、以人承、以情结,短短五句完成了'物—人—情'的完整结构,为下文套数的倾诉铺好了底色;语言旖旎工丽而不堆砌,正见汤舜民写闺情'清丽柔婉'的本色当行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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