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读书・谁羡他登金马上玉堂,碧油幕莲花帐。白鹿坡前元戎将,五更鼓
元代 邓玉宾
角声悲壮。
比及到凌烟阁上功臣像,经了些阔剑长枪。
注释
1. 伴读书:正宫曲牌,常用于套曲中段。
2. 金马、玉堂:汉代宫门与殿署名,金马门为待诏之所,玉堂署为文学侍臣居处,后代指翰林院、清贵的文学侍从之职。
3. 碧油幕:青绿色的油布帐幕,将帅幕府所用;莲花帐:莲花形的华贵帐幔。
4. 白鹿坡:地名,泛指屯兵演武之地;元戎将:统兵的主帅,元戎即大军。
5. 鼓角:军中报时的战鼓与号角,五更(拂晓)鼓角为出征警戒之号。
6. 比及:等到。
7. 凌烟阁: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图画开国功臣长孙无忌、魏徵等二十四人于凌烟阁,后为功臣最高荣典的代称。
8. 阔剑长枪:泛指刀兵战斗,谓功名从血战中得来。
译文
谁羡慕他登上金马门、直入玉堂署,坐拥碧油帷幕、莲花宝帐;白鹿坡前的统军大将,五更天鼓角声声悲壮。等到你的画像挂上凌烟阁——那一路上,经历了多少阔剑长枪的厮杀!
赏析
此曲【伴读书】以对比手法写功名之险与林泉之贵,是道情劝世的又一变奏。题目所存前半铺陈世人艳羡的功名富贵诸般气象:"登金马上玉堂"——金马、玉堂皆汉代宫中官署名,学士待诏之地,代指词臣清贵、位居翰林;"碧油幕莲花帐"——青绿色的油幕与莲花形的帐幔,是将帅幕府的华贵陈设;"白鹿坡前元戎将,五更鼓角声悲壮"——白鹿坡前统军的大将,五更天鼓角齐鸣、声声悲壮。四句由文臣而武将,由玉堂清要而军幕威严,把世人眼中的功业巅峰写得有声有色。然而笔锋暗转:那五更鼓角,在旁观者耳中是威风,在亲历者心中却是"悲壮"——两个字已埋下杀伐无常的阴影。曲文收束更是惊心:"比及到凌烟阁上功臣像,经了些阔剑长枪。"比及,意为等到;凌烟阁是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而图画二十四人于阁中的典故,功臣图像本是人臣最高荣耀,作者却说:等到你的像挂上凌烟阁,那一路经历的,是多少阔剑长枪、出生入死!荣耀的画像与喋血的兵锋对举,揭出功名乃以性命相搏换来的实质。全曲不用一句直白的否定,只以锦帐、鼓角、画像、剑枪四组意象的强烈反差,便完成了对功名幻梦的拆解——这与同套"不如俺悠悠悠"诸曲的逍遥自适互为表里,正是道情"以富贵之险衬林泉之安"的劝化逻辑,冷峻之中自有一种悲悯。
作者简介
邓玉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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