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行事虎头牌・滚绣球
元代 李直夫
疾去波,到第宅,休道是镇南边统军元帅,则说是亲眷家将羊酒安排,休道迟,莫见责,省可里便大惊小怪,将宅门疾快忙开。
报与俺那老提控叔叔光知道,则说我侄儿山寿马和茶茶暖痛来,莫得疑猜。
注释
1. 疾去波:快去啊,"波"为语尾助词,犹"吧"。
2. 第宅:府第宅院。
3. 镇南边统军元帅:镇守南边的统军元帅,山寿马的官衔。
4. 羊酒:羊和酒,馈赠礼品。
5. 省可里:休要、不要,元曲俗语。
6. 提控:官名,金元时期低级武职,掌提点控辖,此处作对老千户的称呼。
7. 光知道:只叫他知道。
8. 茶茶:剧中山寿马之妻的名字。
9. 暖痛:慰问受刑之痛,登门探望挨打之人。
10. 疑猜:疑心、猜疑。
译文
快去吧,到了府第,不要说是镇守南边的统军元帅,就说是亲眷家安排了羊酒礼品,不要嫌迟,不要见怪,切莫大惊小怪,快快把宅门打开。
只报给俺那老提控叔叔知道,就说我侄儿山寿马和茶茶来给叔叔暖痛,千万不要疑心猜忌。
赏析
【滚绣球】写山寿马断案之后,携妻茶茶备羊酒往叔父宅上"暖痛",途中叮咛随从之曲。"疾去波,到第宅",一路催促,见其情急;下二句突作转语:"休道是镇南边统军元帅,则说是亲眷家将羊酒安排"——到了门前不许报元帅的名号,只说是来走亲戚、送羊酒的。这是全曲最见匠心的细节:官身压人,亲情须卸下官威才能送到;元帅的身份,此刻要让位于侄儿的身份。"休道迟,莫见责,省可里便大惊小怪",声口愈细,愈见体贴——怕惊动、怕见责、怕排场大了反伤老人心。"报与俺那老提控叔叔光知道,则说我侄儿山寿马和茶茶暖痛来",直报名字,坦荡亲切,"暖痛"二字尤温。整曲无一句藻饰,全以家常口吻写堂堂元帅低首下心的和婉,与前几折公堂上的凛然恰成鲜明对照;一张一弛之间,人物形象由"铁面"而"柔肠",立体丰满。
作者简介
李直夫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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