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行事虎头牌・风流体

元代

我到那春来时,春来时和气喧;若到那夏时节,夏时节薰风遍。

我可便最怕的,最怕的足秋暮天;更休题腊月里,腊月里飞雪片。

注释

1. 和气喧:春日暖气融和蒸腾;喧同煊、暄,温暖。

2. 薰风:和暖的南风,夏季之风,语本古《南风歌》“南风之薰兮”。

3. 秋暮天:秋末暮寒时节,天气转冷。

4. 休题:休提、不要说起,元曲口语。

5. 腊月:农历十二月,隆冬之月。

6. 风流体:曲牌名,源自女真乐曲,多用叠句。

7. 最怕的(叠句):曲中复沓体式,强调忧惧之深。

译文

我到了春天,春天里暖气融融;到了夏天时节,夏天里薰风遍野。

我最害怕的,最害怕的正是秋暮寒天;更不要提起腊月里,腊月里漫天飞雪。

赏析

此曲写流落者一年四季的行旅之苦,是《虎头牌》忆旧、寻亲诸曲之后的又一层铺叙,把离散之悲落到“度日如年”的具体岁时感受上。曲牌《风流体》为女真曲牌,体式上多用叠句复沓,本曲“春来时”“夏时节”的重沓正用其格。首二句写春:“我到那春来时,春来时和气喧”,春日和暖,本该是可喜之时,“喧”字(同“暄”)状暖意蒸腾;次二句写夏:“若到那夏时节,夏时节薰风遍”,薰风即南风,语本《南风歌》“南风之薰兮”,写夏风遍野。春夏两段看似写顺境,实为下文的蓄势——四时之中,春夏尚可忍受,至秋冬则度日维艰。后半笔锋陡转:“我可便最怕的,最怕的是秋暮天”,叠句“最怕的”连呼两遍,怕意迫切;结句“更休题腊月里,腊月里飞雪片”,“休题”犹言“更别说、别提”,把寒冬飞雪一笔宕开,不写而写的恐惧比实写更重。此曲的深层用意,须与前后诸曲对看:前写无卖无典、无吃无穿(见《醉也摩娑》),则四时之景皆成煎熬——春和夏暖尚可苟活,秋暮冬雪则饥寒交迫,命悬一线;“最怕秋暮”“休题腊月”正与“无吃无穿”相扣,是穷苦人独有的季节心理。在结构上,此曲又为下文《忽都白》开口求助作了充分铺垫:正因怕冬雪,才有求袄御寒之请。全曲叠句如民歌复唱,回环往复中见时序推移与忧惧层层加深,以浅语写深愁,是元曲本色手法。

作者简介

李直夫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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