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高皇濯足气英布・黄钟/醉花阴

元代

俺则见楚汉争锋兢寰士,那楚霸王肯甘心伏输。

此一阵不寻俗,这汉英布武勇谁如?据慷慨堪称许,善韬略晓兵书。

(带云)出马来,出马来,(唱)没霎儿早熬翻了楚项羽。

注释

1. 兢寰士:竞逐天下疆土;“士”疑为“土”之讹,寰士(土)即寰宇、天下。2. 楚霸王:项羽,自立为西楚霸王。3. 伏输:认输、服输。4. 不寻俗:非同寻常、不一般。5. 这汉:这个汉子。6. 武勇谁如:论武勇谁人能比。7. 慷慨堪称许:慷慨豪壮之气值得称许。8. 韬略:用兵的谋略,本指《六韬》《三略》两部兵书。9. 带云:元杂剧提示,唱中夹带念白。10. 没霎儿:没有一霎那工夫,极言其快。11. 熬翻:活活熬垮、拖翻在地。12. 楚项羽:项羽,名籍字羽。

译文

我只见楚汉两军争夺天下疆土,那楚霸王又岂肯甘心认输。

这一阵非同寻常,这汉子英布的武勇有谁能比?论慷慨豪气确实值得称许,兼且深通韬略、熟读兵书。

(带白)出马来,出马来!(唱)没有一霎工夫,早把楚项羽活活熬翻在地。

赏析

此为【黄钟·醉花阴】,属【黄钟宫】套首曲,场景转入战场探报:探子回报军情,正末(此处为张良等听报者)闻而歌之。首句“俺则见楚汉争锋兢寰士”总揽全局:楚汉两强争夺天下,“兢寰士”即竞逐寰宇(士或为“土”之形讹,义为疆土),一句立起楚汉相争的大背景。次句“那楚霸王肯甘心伏输”以反诘出项羞性格:霸王岂肯甘心服输?为下文恶战预设对手之强。“此一阵不寻俗”是探报曲的惯用语——这一阵非同寻常,先声夺人。接着“这汉英布武勇谁如?据慷慨堪称许,善韬略晓兵书”三句集中颂英布:论勇猛无人可比,论慷慨豪气值得称许,兼且深通韬略、熟读兵书——勇、气、谋三者并举,把英布由“受辱之客”正式升格为“灭楚之将”,完成了全剧人物弧光的最后一环。此曲最妙在结尾的带云与唱词:“出马来,出马来”——念白两叠,如闻探子眉飞色舞的急口;“没霎儿早熬翻了楚项羽”,“没霎儿”言顷刻之间,“熬翻”一词尤狠,不是寻常战败,而是活活熬垮、拖翻,把英布之勇写成对项羽的碾压,且含轻蔑。就套数体制论,【醉花阴】起首点题、先声夺人,正是探子报告体(元剧“探子”戏常用格)的标准开局;就人物言,此时歌颂英布者已非英布自夸,而是他人转述,夸饰遂获得客观化的效果,戏剧功能极为经济。

作者简介

尚仲贤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神怪故事,曲辞通俗而富舞台效果,代表作常见《柳毅传书》等题材系统。

花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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