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殿霍光鬼谏・雁儿落

元代

微臣共朝臣难摆班,魂魄随风散,边关事明日提,早朝把君王谏。

注释

1. 雁儿落:曲牌名,属双调,常与〔得胜令〕连用,合称'雁儿落带得胜令'。

2. 微臣:谦辞,臣子对君主的自称。

3. 共:与、和。

4. 摆班:排列朝班的班次。古代朝会时官员按品级依次排列,称朝班。

5. 魂魄:古人认为人之精神分为魂与魄,人死后魂气归于天,形魄归于地。

6. 边关事:边疆关塞的军政事务,指国家边防大事。

7. 谏:臣子对君主进行劝诫、规正,直言其过失。

译文

微臣已与朝中诸臣难以同列朝班,魂魄像随风飘散一般无定无形;

可边关的大事明日还要提起,早朝之上仍要把君王谏诤。

赏析

此〔雁儿落〕仅四句,却把一个忠魂的处境与心志写尽了。前二句'微臣共朝臣难摆班,魂魄随风散'写鬼臣之窘:霍光魂魄虽入宫阙,却已非生人,与活着的朝臣再难同列朝班——'难摆班'三字极含蓄,写出幽明永隔、人鬼殊途的尴尬与悲凉;'魂魄随风散'则以魂之飘散无定,暗喻其形质已亏,不能久驻人世。后二句陡然一转:'边关事明日提,早朝把君王谏'——身虽为鬼,所念念者仍是边关军国之务,仍要在明日早朝之上犯颜进谏。前二句之'散'与后二句之'谏'构成强烈张力:魂魄尚且随风而散,谏心却凝定如铁。这正是全剧'鬼谏'题眼所在——生前为托孤重臣,死后为谏诤之鬼,臣节不因生死而改。曲牌〔雁儿落〕本宜写萧瑟之景,此处却以之写忠臣之志,物象与情志的反差更添悲壮。四句之中,'难摆班'的失落、'随风散'的飘零、'明日提'的急切、'把君王谏'的执拗,情绪层层推进,把霍光死后犹谏、忠到痴处的形象写得既可敬又可悯,语短情长,是元曲中以少胜多的笔墨。

作者简介
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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