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写情怀诗押便,闲嬉酬谭答禅。常记得那锦字机头,金缕声中,玉镜

元代

台前。

日暖风和,柳媚花浓,深沉庭院,看时节小红楼当家儿欢宴。

注释

1. 幺:即“幺篇”,散曲套数中重复前调的曲牌,称幺篇。

2. 诗押便:作诗押韵顺口,谓才思敏捷。

3. 酬谭答禅:谭同谈;酬答谈笑,机锋相对,如参禅问答。

4. 锦字机头:用前秦苏蕙织锦为回文诗寄夫窦滔的典故,指织锦机旁寄托情思的文字。

5. 金缕声:指《金缕衣》一类的歌曲,乐府劝惜少年时光之曲。

6. 玉镜台:用晋温峤以玉镜台为聘的典故,代指女子梳妆台。

7. 当家儿:元曲俗语,俨然当家作主、如同自家人的样子。

8. 深沉庭院:幽深静谧的宅院。

译文

写诗抒发情怀,押韵信手而成;闲来嬉戏,谈笑酬答,机锋往还。常常记得那织锦机旁传情的文字,那《金缕衣》的歌声里,那玉镜妆台之前。

日光和暖,春风和煦,柳条妩媚,花色浓艳,在那幽深的庭院里,逢着时节,就在小红楼上像一家人似的欢宴。

赏析

此为“幺”篇,即〔上小楼〕的续篇,追想两人相处的种种情事,以回忆的暖色反衬前路的迷茫。“写情怀诗押便,闲嬉酬谭答禅”起首写二人的风雅相与:写诗抒怀,信手押韵便成;闲来嬉戏,谈笑酬答,机锋往还如参禅问对——可见这位女子不但有姿色,且能诗善谑、才思敏捷,与公子的“诗酒坛”正相匹敌,是真正的知音之交。接着“常记得那锦字机头,金缕声中,玉镜台前”连用三个名物意象追忆闺中光景:“锦字机头”用前秦苏蕙织锦回文寄夫窦滔的典故,喻寄情传心之语;“金缕声中”暗用杜秋娘《金缕衣》“劝君莫惜金缕衣”之歌,指歌舞宴乐之时;“玉镜台前”用温峤玉镜台下嫁表妹的典故,又实写梳妆台前的朝夕相对。三典连用而浑似白描,将绣房、歌席、妆台的日常光景一一唤起,“常记得”三字领起, nostalgia(怀旧)之情弥漫纸上。后半“日暖风和,柳媚花浓,深沉庭院,看时节小红楼当家儿欢宴”以四字骈句铺陈良辰美景:日暖风和、柳媚花浓,是庭院春色;小红楼上,两人如当家主客一般欢宴——“当家儿”犹言正正经经、俨然如一家,这三个字最是沉痛:本非夫妻,却有过如夫妻般的欢好岁月;正因尝过“当家儿”的滋味,才更觉“姻眷”之难得。全曲以浓丽的画面写甜美的回忆,而甜中带涩——回忆愈美满,愈照出眼下终须离散的悲凉,为下文〔耍孩儿〕以下诸曲的祷告与诀别蓄足了势。

作者简介

兰楚芳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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