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幺

元代

恁般一个秦家基业人,客尽东愁甚末刘项不分。

登时间-统做汉乾坤,笑谈间席卷三秦。

败齐破赵无虚谬,火楚兴刘有定准。

(驾云了)请我王休心困,荐微臣的是朝中宰相,拿霸主的全在阃外将军。

注释

1. 幺(yāo):元曲术语,指同一曲牌的再次演唱,即幺篇、叠曲。

2. 恁般:这样、这般。

3. 三秦:项羽分关中为雍、塞、翟三国,封秦降将章邯等三人为王以拒刘邦,合称三秦,故地在今陕西。

4. 败齐破赵:指韩信破赵(井陉之战背水破陈馀)、袭齐(破龙且)等战功。

5. 火楚兴刘:“火”当为“灭”之讹,谓灭楚兴汉。

6. 阃(kǔn)外将军:阃,门槛;古谓“阃外之事,将军制之”,指朝廷之外受命专征的主将。

译文

像秦家这样大的基业,天下之士尽向东奔赴逐鹿,一时间连刘项高下也难分。

转眼之间就一统成汉家乾坤,笑谈之间便席卷了三秦。

败齐破赵绝非虚言,灭楚兴汉自有定准。

(皇帝说白)请我王不要心焦——举荐微臣的是朝中宰相,擒拿霸主的全靠阃外将军。

赏析

此曲(幺篇,即前曲之叠曲)续写韩信对天下大势的纵论与自任,气魄更为宏阔。“恁般一个秦家基业人,客尽东愁甚末刘项不分”(文字讹损较甚,大意谓秦朝这般大的基业,天下逐鹿之士尽聚东方,一时刘项高下难分),先写秦亡后群雄逐鹿、胜负未判的混沌局面。随即笔锋陡转,一连四个短句如连珠炮发:“登时间一统做汉乾坤,笑谈间席卷三秦。败齐破赵无虚谬,火楚兴刘有定准。”——转眼之间一统为汉家乾坤,笑谈之间席卷三秦;败齐破赵皆非虚言(暗指韩信破魏、下代、灭赵、胁燕、破齐的战功),“火楚兴刘”当为“灭楚兴刘”之讹,谓灭楚兴汉自有定准。四个四六句节奏急促,把后来楚汉相争的全过程预先“剧透”般一笔扫过,等于韩信当面立下的战略路线图:定三秦、下齐赵、终灭楚。这正化用《史记》中韩信拜将时“还定三秦”的对策(即著名的“汉中对”)。结句“请我王休心困,荐微臣的是朝中宰相,拿霸主的全在阃外将军”点明分工与报答:荐我者萧何,擒霸王者我——阃外将军谓受命专征、在朝廷之外主兵之将(“阃”为门槛,古称“阃外之事,将军制之”)。功归于荐主,事任于己身,既谢知己又表决心,收束得堂堂正正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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