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马郎
元代 施惠
(旦)那日里风寒雨又紧,正行里喊声如雷震。
无处藏隐,急向林榔中躲,道途上奔。
注释
1. 犯阙行旅事:此曲追叙瑞兰随母离京途中遭乱兵冲散的往事。
2. 喊声如雷震:乱兵喊杀之声如雷轰响。
3. 藏隐:藏身隐蔽。
4. 林榔(láng):树林。榔,本为木名,此处与林连文泛指林木,元曲俗语。
5. 道途:道路、路途。
6. 正行里:正走着的时候,宋元口语"里"作语助。
译文
(旦)那一天里风又寒冷雨又紧急,正在赶路时喊杀之声响如雷震。
无处可以藏身躲避,急忙向树林里躲藏,又在道路上奔逃。
赏析
此曲旦(王瑞兰)唱,追叙当日离京途中遭乱兵冲散的惊险一幕,是回忆性叙事曲的典范。起句"那日里风寒雨又紧",风、寒、雨三重叠加,未写人而先写天时之恶,为逃难铺一层凄苦底色;"正行里喊声如雷震"陡然接上人祸——行路之中乱兵喊杀之声如雷霆压顶,天灾与人祸两句急促相撞,节奏由缓而骤,惊惶之势扑面而来。以下"无处藏隐"四字写尽绝境:天地虽大,竟无一容身之地。于是只有两个动作:"急向林榔中躲,道途上奔",一躲一奔,躲是仓皇避险,奔是不辨方向的逃命,两个动词把乱离中人的本能求生状态刻画得如在目前。全曲无一字言惧,而惊惧之情全从景物与动作中溢出,此即所谓以行写心。炼字上"紧""震""急"诸字皆下得沉重有力,与前此缠绵哀婉之曲风格迥异,可见《幽闺记》写乱离非只一味悲泣,亦有惊心动魄的白描笔墨。
作者简介
施惠,字君美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幽闺记》为南戏重要作品,情节曲折,曲辞清丽,表现离乱时代中的婚恋、家国与人情伦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