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海棠

元代

(外)你自想,甚年发迹穷形状?。

注释

1. 外:南戏角色名,此处指王尚书王镇。

2. 发迹:由贫贱而显达,指建功立业、出人头地。

3. 甚年:何年,哪一年。甚(shén),什么。

4. 穷形状:穷困落魄的仪表模样,犹言穷酸相。形状,相貌、样子。

5. 自想:你自己想想(反问中含责斥)。

译文

(外)你自己想想,你哪一年才能发迹?你这副穷酸落魄的模样!

赏析

此为《幽闺记》中王尚书责难蒋世隆的短曲,仅一句而字字严峻。上承前场旦角自认"他是我的家长",外角怒意未消,故有此喝问。"你自想"三字起,命令式口吻,先剥夺对方申辩的余地;"甚年发迹"直刺蒋世隆最痛处——功名未立、身无寸进,在门第观念极重的岳父眼中,一个白身秀才是配不上尚书千金的。"发迹"一词用得极刻毒,它本指起家得志,施之于此,实谓你何年何月才能出人头地?"穷形状"三字尤妙:穷,穷困落魄;形状,模样、仪表。合而言之,即"你这副穷酸相",把外在仪表与内在穷困一语并骂,轻蔑之意溢于言表。此曲虽只一句,却是封建门第观念的集中迸发:王尚书不问两人如何在乱离中相扶相救、恩义如何,只问穷达贵贱,正与瑞兰"乱离时节怎选得高门厮对厮当"的回答构成针锋相对。一句唱词,立起一个严酷专横的家长形象,也为后文拆散夫妻、棒打鸳鸯的情节张本,是南戏以极简笔墨写极重矛盾的妙笔。

作者简介

施惠,字君美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幽闺记》为南戏重要作品,情节曲折,曲辞清丽,表现离乱时代中的婚恋、家国与人情伦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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