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王疏者下船・金焦叶

元代

那一个锦征袍窄窄的把狮蛮款兜,这一个凤翅盔律律的把红缨乱丢。

那一个点钢枪支支的把黄幡狠揪,这一个铁胎弓率率的把雕翎稳扣。

注释

1. 金焦叶:曲牌名。2. 锦征袍:锦绣的战袍。3. 窄窄的:紧紧贴身的样子。4. 狮蛮:即狮蛮带,饰有狮子、蛮爪纹样的武士腰带(一说马鞍上的狮蛮桥)。款兜:款,缓缓、稳稳;兜,兜住、束住。5. 凤翅盔:饰有凤翅的战盔。律律:形容颤动、抖动的样子。6. 红缨:盔上的红缨子。乱丢:乱晃、飞扬。7. 点钢枪:上等精钢打造的枪。支支:枪杆颤动的声响或样子。8. 黄幡:黄色的军旗。狠揪:用力扯拽。9. 铁胎弓:以铁为胎(内衬)的强弓,言其硬。率率:绷紧作响的样子。10. 雕翎:雕的翎毛做的箭羽,代指箭。稳扣:稳稳扣搭在弦上。

译文

那一个,锦缎征袍紧紧束身,狮蛮宝带稳稳兜住;这一个,凤翅金盔不住颤动,盔上红缨乱飞。

那一个,点钢长枪支支作响,把黄旗狠狠扯拽;这一个,铁胎硬弓率率绷紧,把雕翎箭稳稳扣在弦上。

赏析

此为《楚昭王疏者下船》中的【金焦叶】,写两军阵前两员战将的对峙亮相,是剧中纯以白描写人的工笔小品。【金焦叶】体制短小,此曲却以两两对仗的结构造成极强的画面感:全曲四句,每句前半写人马装束、后半写一个动作,两句之间“那一个……这一个……”复沓对举,恰如舞台上两个亮相动作的连续定格。“那一个锦征袍窄窄的把狮蛮款兜”与“这一个凤翅盔律律的把红缨乱丢”:征袍、狮蛮是贴身之物,写得沉稳(窄窄、款兜);凤翅盔、红缨是首上之饰,写得飞动(律律、乱丢)——一静一动,暗示两人一持重一剽悍的气质之别。下联“点钢枪支支的把黄幡狠揪”与“铁胎弓率率的把雕翎稳扣”:枪挑黄幡是猛,弓扣雕翎是稳,又是刚与定的一对;“支支”“率率”的拟声叠词使器物如在弦上颤响,虎虎有生气。此曲通篇不着一字写战,只写开战前的整装待发,而杀气已透纸背,是元杂剧武戏场面惯用的“亮相”笔法:以系列特写代替混战叙述,留出动作空间让科介去表现。其修辞核心在叠词的活用——“窄窄”“款”“律律”“乱”“支支”“狠”“率率”“稳”八个状语字字着意,缓急轻重两两呼应,音节铿锵如闻金铁之声。虽是战争场面中的过场短曲,却见元曲家白描功夫:不着议论,纯以物态传神,两将未交一合,而胜负生死之气已弥漫全场。

作者简介

郑延玉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剧作多写世态人情、伦理冲突和市民生活,语言通俗而富舞台性,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一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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