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哥儿・一个牛斤,一个谎诈,一个光答答又无头发。一个蒙松雨里种芝

元代

一个兜答,一个奸滑。

一个交加,一个皱查。

这一坐乔民闹交加,定害的爷娘骂。

注释

1. 牛斤:执拗倔强,元曲俗语,犹言“牛性”。2. 谎诈:说谎行诈。3. 光答答:光秃秃之状,形容头顶无发。4. 蒙松雨:细雨、毛毛雨,“蒙松”亦作“濛松”。5. 芝麻:油料作物,农家普遍种植;此处指细雨中种芝麻的农事。6. 兜答:啰嗦缠绕、拖泥带水,亦作“兜搭”。7. 交加:混杂纠缠、吵闹不休。8. 皱查:皱巴、不整洁之貌,查为形容词尾。9. 乔民:乔装的村民,指戏耍闹事的顽童村汉。10. 定害:搅扰、连累、害苦了,元曲习语。

译文

一个倔强如牛,一个撒谎使诈,一个

光秃秃头上没有头发。一个

在蒙蒙细雨里种芝麻,一个啰嗦,一个奸猾。

一个吵闹纠缠,一个皱皱巴巴。

这一伙乔装的乡民闹成一团,

搅扰得爹娘直声叫骂。

赏析

此曲为整套的收束段落,前半仍以排句历数村人形貌品性之“短”:牛斤(执拗)、谎诈(说谎使诈)、秃顶无发、兜答(啰嗦拖沓)、奸滑、交加(混杂吵闹)、皱查(皱巴不整),一连串贬语如数家珍,看似讥诮,实则口吻轻松,带着长辈嗔怪的亲昵。“蒙松雨里种芝麻”一句忽然宕开,在一片丑态描摹中插入一幅蒙蒙细雨里播种的农事图景,污与净、闹与静对照,俗趣中透出田园诗意,是全曲难得的一笔清丽。结句“这一坐乔民闹交加,定害的爷娘骂”点明主旨:这一伙乔装的乡民闹作一团,连累得爹娘都开口叫骂——原来满纸“奸滑”“谎诈”,不过是爷娘眼中顽皮子女的笑骂,贬语顿成爱语。这种先极言其劣、末以亲昵收束的结构,是元曲“文势跌宕、谑而多讽”的典型手法。全曲多用当时口语俗词,今天已难确解,然其声口之泼辣、气氛之欢腾,仍扑面而来,可见元人村社生活之一斑。

作者简介

王大学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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