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瞻风雪贬黄州・鬼三台
元代 费唐臣
他把贤门闭,英雄弃,莫那孟尝君是你?畅好人面逐高低。
今日羞归去。
呵,思量可知,可知那经天纬地孔仲尼,遇着轻贤重色柳盗跖。
不争富贵骄人,小人喻利。
注释
1. 贤门:招纳贤者的门庭,指礼贤下士的门户。2. 孟尝君:战国时齐国公子田文,与平原君、信陵君、春申君并称四公子,以好客养士著称,门下食客三千。3. 畅好:元曲口语,'正好''简直'之意,表强调。4. 人面逐高低:俗谚'人面逐高低,世情看冷暖',谓人的脸色随对方地位高低而变化,讥趋炎附势。5. 经天纬地:以天地为经纬,形容才能经营天下,极言才德之大。6. 孔仲尼:孔子,名丘,字仲尼,鲁国人,儒家创始人,曾周游列国而见拒于诸侯。7. 柳盗跖(zhí):相传春秋时起义领袖柳下跖,《庄子·盗跖》载孔子往见,跖斥其为'巧伪人'而拒之;旧时被称为'盗跖',喻轻贤拒士之人。8. 富贵骄人:倚仗富贵而傲视他人,语本《史记·魏世家》田子方'富贵者骄人'之论。9. 小人喻利:语出《论语·里仁》'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'。
译文
他把贤者之门紧闭,
把英雄豪杰抛弃,
难道那孟尝君是你吗?
真是一副看人脸面高低、趋炎附势的嘴脸。
今日我含羞归去。
唉,细想起来就可以明白:
难怪那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孔仲尼,
也遇上了轻慢贤士、只有盗名的柳下跖。
只因为富贵的人骄横待人,
小人只懂得利益。
赏析
此曲与3355、3360诸曲同属一段连唱,写苏轼受辱后愤指世态之语,把全剧的批判锋芒推向顶点。起拍'他把贤门闭,英雄弃'两个三字句对举,直指对方闭贤者之门、弃天下英雄,字字如戟。'莫那孟尝君是你'以反语发问:难道那孟尝君是你么?孟尝君(战国四公子之一田文)以好客养士、食客三千著称,'鸡鸣狗盗皆出其门';苏轼讥其恰恰相反——'畅好人面逐高低',好一副看人脸面、逐 high低(趋炎附势)的世情——'畅好'为元曲口语,义为'正好'、'真是','人面逐高低'本俗谚'人面逐高低,世情看冷暖',以俗语入曲,把朱门看客下菜的势利写尽。'今日羞归去,呵,思量可知'一顿一叹,自言今日含羞而归,细想其中原委便可明白。于是引出全曲核心的对比:'可知那经天纬地孔仲尼,遇着轻贤重色柳盗跖'——以'经天纬地'状孔子之才德(孔子曾为鲁司寇、周游列国),却遇上轻慢贤者、'盗'名在身的柳下跖;此用《庄子·盗跖》寓言:跖率徒九千横行天下,孔子往说之,跖称其'巧伪人'而拒之——剧作家取'圣如仲尼不免见拒于跖'的典故,为自己被朱门所拒找到千古同调,怨愤由此升为历史的悲慨。结联'不争富贵骄人,小人喻利'收束点题:只因富贵者骄人(语本《史记》魏太子与田子方'富贵者骄人乎'之辨)、小人只知喻利(《论语》'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'),连用两处经史成语,把个人遭辱纳入义利之辨的大判断,理足而气壮。
作者简介
费唐臣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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