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水令

元代

奴家年少多聪慧,伴娘行宴乐游戏。

昼永拈针指。

(旦叫介)迎春!(贴)听帘前呼唤,不知有何言语?。

注释

1. 旦:戏曲中女性脚色,此处扮演孙华之妻。

2. 贴:即贴旦,旦之外再贴一旦,多扮演侍女等次要女角,此处为婢女迎春。

3. 娘行:姊妹辈、女伴之间,犹言“姐妹们”。行,音háng,辈、类之意。

4. 针指:即针黹(音zhǐ),针线活、女红。

5. 昼永:白昼漫长,多指夏日昼长。

6. 叫介:戏曲术语,“介”指动作、情态,“叫介”即做呼唤的动作。

译文

奴家年纪轻轻,人又聪慧,平日伴着女伴们宴饮游乐。白昼漫长,拈起针线做女红。(旦做呼唤的动作)迎春!(贴)听得帘前有人呼唤,不知道有什么话要说?

赏析

此为旦角登场时的【新水令】引子与自报家门式曲词。旦角(孙华之妻)开口自叙:“奴家年少多聪慧”,以第一人称介绍自己年少而心灵手巧;“伴娘行宴乐游戏”,写她平日与女伴们宴游嬉戏,生活优游;“昼永拈针指”一句最见工致——白昼漫长,她拈起针线做女红,一个“拈”字,把闺中少妇闲静细腻的情态轻轻点出,也暗合传统“妇功”之德,为下文她贤惠劝夫的举动预作铺垫。接下去是舞台提示与对白:旦叫“迎春”,唤侍女;贴(贴旦,扮演侍女迎春)应声自念:“听帘前呼唤,不知有何言语?”帘外一声唤,帘内一猜疑,一问一答之间,戏剧行动自然展开。此段属南戏人物上场的惯用格局:先曲后白,由静入动。曲词温婉家常,“昼永”点明时令景致,白昼迟迟,衬托闺阁的安闲,也与下文家中将有风波暗成反差——平静的针线时光,即将被家庭变故打断。语言浅切而情态宛然,体现了南戏以本色语写世情的特色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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