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女杀狗劝夫・南吕/一枝花

元代

稀剌剌草户扃,破杀杀砖窑静。

俺这里春光元不到,人迹罕曾经。

万籁无声,是甚么响息飒惊咱醒?透着些影依微何处灯,(做听科)却原来是伴独坐皓月澄澄,搅孤眠西风泠泠。

注释

1. 扃(jiōng):关门、门闩,此处谓柴门掩闭。2. 稀剌剌:稀疏零落貌,剌剌为词缀无义。3. 破杀杀:破烂不堪貌。4. 元:同“原”,本来。5. 人迹罕曾经:人迹罕至,从少有人来过。6. 万籁(lài)无声:一切声响都没有,形容寂静。7. 响息飒:响动声,息飒为象声性词缀。8. 泠泠(líng):形容风声清冷。9. 一枝花:南吕宫套数首曲常用牌名。

译文

稀疏零落的柴门虚掩着,破败的砖窑一片寂静。

我这地方本来照不到春光,也很少有人迹到过。

万籁无声,是什么响动惊醒了我?透过缝隙看见一点微弱的灯光,不知在何处,(做倾听状)却原来是伴我独坐的皓月澄澄,搅我孤眠的西风泠泠。

赏析

此为《南吕·一枝花》,是南吕套曲的首曲,写孙虫儿破窑寒夜的孤栖之境,是全剧少有的纯写景抒情文字。“稀剌剌草户扃,破杀杀砖窑静”,起笔两个叠字状语勾勒居所之陋:稀疏零落的柴门虚掩,破败不堪的砖窑寂静——“稀剌剌”“破杀杀”皆元曲口语状物词,扑面而来的是赤贫人家的荒寒。“俺这里春光元不到,人迹罕曾经”二句尤佳:春光从来照不到这里,人迹从来不曾到过,以“春光”兼摄自然与世情双关之意——贫寒如窑中之人,既无季节的温暖,更无人情的温暖,一语双绾,最见匠心。“万籁无声,是甚么响息飒惊咱醒”,深夜忽有响动惊醒孤眠人,设问引起悬念。结拍“却原来是伴独坐皓月澄澄,搅孤眠西风泠泠”是全曲警句:原来并无何物,相伴独坐的只有澄澄皓月,搅扰孤眠的只有泠泠西风——月与风本无情之物,着一“伴”字、一“搅”字,便成有情:月成了唯一的伴侣,风成了不速的搅扰者,物愈有情,人愈孤独。全曲由静入响,由响返静,以月、风收束,孤寒之境与孤寒之人合一,深得情景相生之妙,也为后文嫂嫂深夜叩门的戏剧情节布下“何人夜至”的悬念。

作者简介

萧德祥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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