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晨阮肇误入桃源・沈醉东风

元代

成就了东床婿伏低做小,宴会了西王母接贵攀高。

引动这撩云拨雨心,想起那闭月羞花貌。

撇的似绕朱门燕子寻巢,没来由北往南来走一遭,眼见的离多会少。

注释

1. 东床婿:用东晋王羲之"东床坦腹"被郗鉴选为婿的典故,代指佳婿。

2. 伏低做小:低声下气、甘居人下,元曲习语。

3. 西王母:神话中的女仙之首,居昆仑瑶池;接贵攀高:结交显贵、攀附高位。

4. 撩云拨雨:指挑动男女情爱之事。

5. 闭月羞花:形容女子貌美,使月藏花羞,为旧小说戏曲熟语。

6. 撇的似:撇得像;撇,丢下、抛下。

7. 绕朱门燕子寻巢:燕子绕富贵人家门庭寻觅旧巢,喻流离失所、难觅旧居。

8. 眼见的:眼看着、分明,元曲口语。

译文

成就了东床佳婿,却要伏低做小;赴会见了西王母,也算接贵攀高。

这一切引动了我撩云拨雨的春心,使我总想起那闭月羞花的容颜。

如今被撇下,就像绕着朱门寻旧巢的燕子;没来由北往南来空走了一遭,眼看着是离别多、相会少。

赏析

此为〔沈醉东风〕,以近乎自嘲的口吻回顾桃源姻缘的前后遭遇。开头两句对仗冷峭:"成就了东床婿伏低做小,宴会了西王母接贵攀高"——用王羲之"东床坦腹"选婿典故,自谓做了仙家女婿,却要"伏低做小";赴西王母之宴本是攀附至尊,语带反讽,把这场仙缘写成一场俯仰随人的周旋,庄谐并出。接着"引动这撩云拨雨心,想起那闭月羞花貌"直写情根深种:云雨、闭月羞花皆男女欢爱之辞,一旦引动,便难以自持。"撇的似绕朱门燕子寻巢"是全曲警句:如今被撇下,恰似绕着朱门寻旧巢的燕子——旧巢犹在而人已非,以寻常物象写无处栖身的失落,比喻新警贴切。末二句"没来由北往南来走一遭,眼见的离多会少"收束:白白奔波南北一场,落得个聚少离多。全曲庄词谐语杂糅,把相思写得既深又涩,怨而不失其真。

作者简介

王子一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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