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尾・团团黄篆焚金鼎,夜夜浓薰暖翠屏,偏今宵是怎生?乍别离不惯经,

元代

睡不安卧不宁,分外春寒被儿冷。

注释

1. 黄篆:指篆香,即盘绕成篆文形状的香,多为黄色,焚时烟缕回环,故称。宋元诗词屡见“篆香”“香篆”之语。2. 金鼎:金属香炉,焚香之器。3. 浓薰:浓郁地熏染。4. 翠屏:翡翠色或绘有翠色的屏风。5. 偏今宵:偏偏今夜。6. 怎生:怎么、为何,元曲常用口语。7. 乍别离:刚刚分别。8. 不惯经:不习惯经历、头一回经受这样的事。9. 卧不宁:躺卧不安。10. 分外:格外、特别。11. 春寒:初春的寒意,此“春寒”兼指闺中人独宿之寒,语意双关。12. 被儿冷:被子冷清,暗示无人同衾,与“鸳鸯帐”“凤凰衾”一类意象同其用意。

译文

团团的篆香在金鼎里焚烧,夜夜都有浓香薰暖着翠屏——偏偏今夜是怎么了?

刚刚经历别离,还不惯这样的日子,睡也睡不安,躺也躺不稳,

只觉得格外春寒,连被子也是冷的。

赏析

这是闺怨套曲的煞尾,专写乍别的第一夜,以物象与感受的反差收束全篇。开头两句铺陈:“团团黄篆焚金鼎,夜夜浓薰暖翠屏”,篆香团团、金鼎、翠屏,一派温暖香艳的闺房陈设,且“夜夜”二字表明香暖如常、起居如旧。第三句陡然一转:“偏今宵是怎生?”——一切如常,为何独独今夜难受?以问句自讶,把乍别之夜的恍惚感写得极为真切,此正是全曲警策处:变了的人,暖炉翠屏皆暖不回来。接着“乍别离不惯经”自作解释,“不惯经”三字是元人口语的妙用——不是长久离愁的沉淀,而是头一回经受的生涩之痛,故“睡不安卧不宁”两句叠言,辗转反侧之状可掬。结句“分外春寒被儿冷”以一“冷”字收束:香暖屏暖而被冷,物候之寒实即形单影只之寒,“被儿冷”暗与鸳鸯共衾的旧日对照,不言怨而怨自深。全曲由暖入冷、由常入变,以闺房密物的细腻观察托出人心,是典型的元曲以景写情、以物证人的手法,收束套曲余韵悠长。

作者简介

薛昂夫,号九皋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游赏、隐逸情怀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俊自然,是元散曲重要作者之一。

春冬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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