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吕・朝天子送春

元代

剑蒲,翠芜,雨过添新绿。

药栏春事已结局,无计留春住。

堤上芳尘,桥边飞絮,树头红一片无。

布谷,杜宇,犹斗唤春归去。

注释

1. 剑蒲:指菖蒲,其叶细长挺直如剑,故称。2. 翠芜:碧绿的丛草、草莽。3. 药栏:芍药花的栏圃,泛指种花药的园圃。春事:春天的花事农事。4. 无计留春住:没有办法把春天留住,化用欧阳修《蝶恋花》"无计留春住"句。5. 芳尘:堤上游春人车马扬起、杂着落花的尘土。6. 飞絮:飘飞的柳絮,暮春典型物候。7. 杜宇:即杜鹃鸟,相传为古蜀国望帝杜宇魂魄所化,啼声悲切。8. 布谷:布谷鸟,鸣声似"布谷",古人以为劝耕之鸟。9. 斗唤:争相啼叫,犹言竞鸣。

译文

菖蒲叶长如剑,草莽一片青翠,一场雨过后又添了新绿。

花圃里的春事已经收场,想不出办法把春天留住。

堤上扬着带落花的尘土,桥边柳絮纷飞,树头的红花已凋得一片无存。

布谷鸟,杜鹃鸟,还在枝头争相啼叫,想把春天唤回来。

赏析

这是一支写暮春惜春的小令。前三句写初夏景象已悄然登场:菖蒲抽叶如剑,草莽一望青翠,一场雨过,新绿更浓,春意却在暗中悄悄退场。次两句笔锋一转,写人事:花栏药圃里春天的事情已经收场,任凭人千般惋惜,也终究无计留春,暗用欧阳修《蝶恋花》"门掩黄昏,无计留春住"之语,把宋词的婉约情致化入曲中,语气却更直截、更无可奈何。下文连用三个特写镜头收束残春:堤上游人踏落的花尘,桥边漫天飞舞的柳絮,树头红花凋尽、一片无存。"一片无"三字极口语化,却是全曲情感的着力点——不是"少"、不是"稀",而是"无",春就这样彻底消失了。结尾最见巧思:布谷鸟与杜鹃同时在枝头啼叫,一个催耕,一个悲啼,声声急切,仿佛在争相唤春归来,实则"唤"不回春,只有徒然的聒噪。"斗唤"二字以物拟人,把无情的鸟声写成一场徒劳的挽留,余味悲凉。全曲由景入情,由"添新绿"到"红一片无",色彩对照鲜明;由静景到鸟声,以声结景,将送春的怅惘写得既清丽又恳切,是元人小令中惜春题材的隽品。

作者简介

赵善庆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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