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仙·渭阙宫城秦树凋

五代

渭阙宫城秦树凋,玉楼独上无聊。

含情不语自吹箫,调情和恨,天路逐风飘。

何事乘龙入忽降,似知深意相招。

三清携手路非遥,世间屏障,彩笔画娇娆。

注释

1. 渭阙宫城:渭水之滨的宫阙城池,指秦地咸阳、长安一带,切合弄玉为秦穆公之女的传说背景。2. 吹箫:用萧史、弄玉典。《列仙传》载萧史善吹箫,作凤鸣,秦穆公以女弄玉妻之,遂教弄玉吹箫引凤,后二人随凤凰升仙而去。3. 调情和恨:箫声中所调弄的是情,所应和的是恨。4. 天路:上天的路。5. 乘龙:传说萧史乘龙、弄玉乘凤升仙;此指乘龙而降的仙人萧史。6. 三清:道教所称最高仙境,即玉清、上清、太清三清境。7. 屏障:屏风。8. 彩笔画娇娆:谓世间画师只能以彩笔在屏风上描画美人容貌。娇娆,娇美妩媚。

译文

渭水宫阙、秦地树木已凋零,

她独自登上玉楼,百无聊赖。

含着深情不说话,只自顾吹箫,

箫声里情调相谐、恨意相和,

随风飘上了通天之路。

为何乘龙的仙人忽然降临?

像是深知箫中深意,应召而来。

携手同登三清仙境,去路并不遥远——

而世间屏风之上,

彩笔描画的不过是她的娇娆容貌而已。

赏析

此词咏吹箫引凤的萧史弄玉故事,而将结局改为仙侣双升之理想图景,翻案出新。起句"渭阙宫城秦树凋",渭水宫阙、秦地树木凋零,点出秦地背景,也渲染出秋日萧瑟;"玉楼独上无聊",女子独上玉楼,百无聊赖——此即弄玉独处的境况,一个"独"字与篇末"携手"对照。"含情不语自吹箫,调情和恨,天路逐风飘"三句极有层次:含情不语,惟自吹箫;箫声中调弄的不止是情,还有恨,情恨相和,随风飘上天路——箫声能通天,情恨能上天,为下文仙降张本,也把音乐的抒情力量写到极致。过片"何事乘龙入忽降,似知深意相招":为何乘龙的仙人忽然降临?似是深知箫中深意、应声相招而来——箫声为媒,人天感应。结拍"三清携手路非遥,世间屏障,彩笔画娇娆"最堪玩味:一旦携手同登三清仙境,去路并不遥远;而世间画工只会在屏障彩笔之上描画她的娇娆容貌——画中人终是虚影,不如真仙之携引,暗含对世俗徒慕其美而不解其心之讽。全词用典而能自出机杼,把一个爱情神话写成知音相感、超脱尘世的故事,立意清拔。

作者简介

牛希济,五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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