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圣朝

宋代

河阳桃李开无数。

待成春归去。

小园几月忽惊飞,恨主人难驻。

雏莺乳燕愁悲语。

道留君不住。

愿君随处作东风,与群花为主。

注释

1. 河阳桃李:用西晋潘岳任河阳(今河南孟州一带)县令、遍植桃李之典,后以“河阳一县花”称美地方官,亦喻桃李满地春色。

2. 成春:使春意长成,谓桃李花开春光正好。

3. 惊飞:惊觉离去如鸟飞,喻主人突然远行。

4. 雏莺乳燕:幼莺与雏燕,喻初受栽培的晚辈或新生之物。

5. 东风:春风;春风吹拂则百花盛开,故云“与群花为主”。

译文

河阳的桃李开得无数。

正待把春意酿成,你却要归去。

小园经营了几个月,忽然惊觉你要飞离,恨主人难以久驻。

雏莺乳燕发出愁悲的啼语。

都说留你留不住。

愿你走到哪里都化作东风,做群花的主人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送别之作,妙在全词以“春”与“花”的口吻代拟别情,构思极巧。起句“河阳桃李开无数”,用潘岳为河阳令、遍种桃李的典故,既写眼前桃李满城之春色,又暗指主人(所别之人)治地有惠政、育人才之实,起笔即华而有据。“待成春归去”,桃李正待把春意酿成,主人却要离去,一“待”一“去”,惋惜之意在时间差里自然涌出。“小园几月忽惊飞,恨主人难驻”,小园经营数月,忽而惊觉主人将飞离而去,一个“惊”字写突然,一个“恨”字写不舍,从物之角度言情,情便深了一层。过片“雏莺乳燕愁悲语。道留君不住”,连雏莺乳燕也发出愁悲之语,都说留君不住——鸟犹如此,人何以堪,侧面烘托推向极致,且“雏莺乳燕”回应桃李,都是主人所培育护持的生灵,故其悲更切。结拍陡然振起:“愿君随处作东风,与群花为主”,不作寻常牵衣顿足之态,而祝所别之人无论到何处都化作东风,做群花的主人——把离恨翻成祝愿,把小园的失去升华为万花的得沐,气象一变,境界全开。全词先抑后扬,以春景为骨、以拟人为脉,送别而不哀伤,正是应酬送行词中的高格。

作者简介

赵彦端,字德庄,号介庵,南宋词人。其词多写宴游、节令、离情和山水景物,语言圆熟清丽,情感细腻,著有《介庵词》。

春月花宋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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