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笑・调笑令

宋代

弱水。

天无际。

相去扶胥知几里。

高亭东望阳乌起。

杲杲晨光初洗。

蓬莱欲住宁无计。

一展弥天鹏翅。

注释

1. 弱水:古称不能行舟、鸿毛难浮的遥远水道,多与蓬莱仙境相连,此借指南海遥远的水域。

2. 扶胥:古地名,在今广州黄埔庙头村一带,临珠江出海口,上有南海神庙,为古代中外海船进出广州之地。

3. 阳乌:神话中日中三足乌,代指太阳。

4. 杲杲:杲(gǎo),日出光明貌,语出《诗经·卫风·伯兮》“杲杲出日”。

5. 蓬莱:海上仙山名,传说为神仙所居。

6. 宁无计:宁(nìng),难道;难道没有办法吗。

7. 弥天鹏翅: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大鹏“翼若垂天之云”“水击三千里”之典,言展翅可横绝天际。

译文

弱水迢迢,

天空辽阔没有边际。

从这里到扶胥海口,不知有多少里路。

高亭上向东眺望,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。

明亮的晨光,仿佛把天地刚刚洗过一遍。

想去蓬莱仙境停留,难道没有办法吗?

只须展开那横贯长天的大鹏翅膀。

赏析

此首咏扶胥浴日之胜,是洪适番禺组曲中境象最宏放的一首。起句“弱水。天无际”劈空而来,以传说中的渺远之水与无垠长天构成一片苍茫背景,“相去扶胥知几里”承上设问,看似言路远,实为蓄势。继而“高亭东望阳乌起”,境界陡然收拢于一个具体的凭高东望之人,日出的壮景随之铺展:“杲杲晨光初洗”,一个“洗”字既状晨光澄澈如洗,又暗写大海把朝阳洗净初升的观感,炼字极精。结拍忽作奇想:“蓬莱欲住宁无计。一展弥天鹏翅。”日出于东海,海上蓬莱正与之呼应,于是欲乘大鹏往游仙境——用《庄子》鹏翼之典,把登临所见升华为凌云之想,收束豪宕,与组曲中他首的怀古幽情形成对照。全篇由远而近、由实入幻,尺幅之间有千里之势,可见宋人令词亦能承载庄骚式的浪漫想象。

作者简介

洪适,字景伯,号盘洲,南宋文学家、金石学家。其词多写宴游、节令、山水和仕宦感怀,文献著述丰富,代表性著作有《隶释》《盘洲词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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