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奴儿・采桑子

宋代

蒙泉秋色登临处,愁送将归。

一梦经时。

肠断佳人、犹唱渭城词。

春来重醉分携地,人在天涯。

别后应知。

两鬓萧萧、多半已成丝。

注释

1. 蒙泉:泉名,泛指山间清泉;蒙山古有“蒙泉”之称,此处为登临之地。2. 送将归:送别将要归去之人,语本宋玉《九辩》“登山临水兮送将归”。3. 经时:经历了一段时间,谓许久。4. 佳人:所思恋的女子。5. 渭城词:指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,诗中有“渭城朝雨浥轻尘”句,唐人谱为送别曲《阳关三叠》,后世借指送别之歌。6. 分携:分手、分别之地。7. 萧萧:稀疏、萧瑟的样子,形容鬓发稀白。8. 成丝:白发如丝。

译文

在蒙泉的秋色里登高望远,满怀愁绪送别那将要归去的人。

别后光阴,恍如一场梦。伤心啊,那佳人还在唱着《渭城》的离歌。

春天来临,我又在当年分手的地方大醉一场,而人却远在天涯。

分别之后想必她已知道:我的两鬓已经萧萧,多半都变成了霜丝。

赏析

这首《丑奴儿》(即《采桑子》)是秋日登临送别之作,上片写别,下片写别后,章法井然而情致凄婉。起句“蒙泉秋色登临处,愁送将归”,点明地点与季节:蒙泉(泉名,或指蒙山之泉)秋色之中登高临远,正为“将归”之人送行而满怀离愁;“送将归”化用宋玉《九辩》“悲哉秋之为气也……憭栗兮若在远行,登山临水兮送将归”,把悲秋与送别两重愁绪叠合起来,起笔即沉郁。“一梦经时”言别后光阴,恍如一梦;“肠断佳人、犹唱渭城词”用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(“渭城朝雨浥轻尘”)被谱为《阳关三叠》送别曲之典:伤心的佳人还在唱着那支离歌,别情被歌声反复撩拨,痛何如哉。下片写重游旧地:“春来重醉分携地,人在天涯”——春天再来,词人重到当年分别之处借酒浇愁,而所思之人远在天涯,时空两面撕扯;“别后应知。两鬓萧萧、多半已成丝”是悬想之辞:料想别后她也应知道(或料想你别后也该知道),两鬓萧萧、大半已成霜丝了。以鬓发之白写岁月与思念的重量,收束于一种双鬓俱老的共同憔悴,余恨不尽。

作者简介

王之望,宋代诗人或词人。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、节序风物、酬唱赠答、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,语言多清健流畅,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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